“謝謝姐姐。”姜好笑得甜美。
“好乖哦,再叫一聲。”
姜好隨即又挽着她的手,姐姐長、姐姐短的叫了半天,哄的林悅寧樂得找不到北。
帶着她吃飯、shopping、做美容。
幾個小時下來,戰績斐然。
兩人大包小包從商場出來時,天漸黑。
可能是心理暗示吧,姜好打心裏不喜歡這座城市。
總覺得給人一種霧霾霾的感覺,不亮堂、既陳舊又灰暗。
林悅寧最終帶姜好進了家會所。
理由是:她想體驗一下不同地方的風俗人情。
包房裏,林悅寧坐下後忍不住開口問:“你傳說中的未婚夫呢,有沒有見到真人?”
她憋了一天,好不容易找到點空閒時間,可不得趕緊打聽下八卦。
姜好隨手扔了顆陽光玫瑰放進嘴裏,“見到了。”
“怎麼樣?”
林悅寧很好奇他的長相。
究竟是好看不好使的老款法拉利,還是肥得流油的拖拉機,既不好看也不好使。
又或者,像她說得那樣——好看又好使。
“不怎麼樣。”姜好回得寡淡:“你見過。”
見林悅寧一頭霧水,她又扔了顆陽光玫瑰放進嘴裏,提示道:“在你的遊艇上。”
遊艇上?
那場派對,林悅寧邀請的都是熟人。
唯一的一張生面孔,只有那個坐在角落裏的男人。
“你說的該不會是……”
“Bingo!”
恭喜她,猜對了。
姜好朝她挑了挑眉眼,狐狸眼笑得狡黠。
“啊???”
林悅寧震驚。
派對結束後,她問了一圈,都說不認識。
她起初還以爲是有人故意藏着掖着,不想將其暴露在視野中,更不想別人知曉他們之間的關系,甚至腦補了一出恨海情天的戲碼。
結果,主角竟然是她閨蜜。
烏龜撞王八都沒有這麼湊巧吧。
什麼離譜的緣分。
林悅寧咋舌:“那你豈不是當着你未婚夫的面綠了你的未婚夫。”
Oh,my god!
這算出軌嗎?
沒結婚,又是同一個人,應該不算吧。
“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林悅寧不敢想:“你說,他會不會找機會報復你呀?”
“哈哈,誰知道呢。”姜好苦笑,耳後脖頸處傳來陣陣不適感。
招惹上自己不待見的未婚夫,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以那樣一種別開生面的方式。
說實話,她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過,以薄靳言那天的表現來看,很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報復這個詞,說得有些籠統了。
鬼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對她做什麼。
有錢人玩得都很花,姜好身邊的朋友裏就有好幾個,男女不限。
物欲達到了一定程度,更多追求的是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
聯姻怎麼不算某種形式上的契約關系呢。
他最好是對她沒興趣。
“哎。”林悅寧無奈嘆息。
別的事也就算了,聯姻涉及的利益太廣。
姜好都沒辦法轉圜,她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
“算了,別想了。”
林悅寧出聲安慰,將手中的平板遞上前,豪言壯志道:“給,點兩個,姐姐請你。”
“兩個哪夠,我要四個。”
姜好饒有興致的接過,滑拉了幾下,皺起了眉頭。
她看着那些男模的照片,有些索然無味,左看右看都覺得差點意思。
沒有人會不饞薄靳言那張臉吧。
好想扒光他的衣服。
世界那麼大,這樣一個人間尤物怎麼偏偏是她的未婚夫呢。
頭疼。
姜好隨意指了幾個,將平板遞給經理。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
薄靳言今天晚上有個局,幾個年輕企業家約了他談融資。
討論的是近年來大熱的科創板塊。
宋家次子宋時越是牽線人。
京北四分之三的娛樂資源都在宋家手中,宋時越負責旗下會所的全線經營,其中包括觀雪樓。
淺談完,宋時越安排了三四個面容姣好的女伴進來活躍氣氛。
薄靳言看上去興致缺缺,神色慵懶的靠在中央沙發上,來回晃着手中的紅酒杯。
酒一滴未沾,襯衫扣子一粒未解,連領帶都一絲不苟的系在脖間。
宋時越使了個眼色給其中一個女生。
那女生立馬會意,端着酒杯走上前。
不知是緊張還是業務不熟練,沒走兩步,腳下的高跟鞋踩中了裙擺,半邊身子都往薄靳言身上傾斜了過去。
薄靳言看到了,沒有伸手去扶的動作,而是往邊上避了避。
那女生跌坐在沙發上,撲了個空。
人沒事,酒灑了。
黏稠的紅酒液落在白色裙擺上,沾了些許在薄靳言的深棕色西裝上,猩紅奪目的像盛開在裏的罌粟花。
“不好意思。”那女生站定後,面露尷尬的表示道:“你的衣服髒了,我幫你擦擦吧。”
她說着徒手就要去抹。
薄靳言冷聲制止:“不用。”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徑直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全程沒有產生半點肢體接觸。
莊輝去車裏取備用西裝。
薄靳言脫了外套,坐在休息室裏等,注意力都在手機屏幕上。
聽到敲門聲,他輕抬眸。
是剛才那個女生。
她站在門外,恭敬的喊了聲:“薄先生。”
隨後將手中臨時準備的男式西裝遞上前。
薄靳言瞥了眼,沒接、也沒說話,再次將注意力放回了手機屏幕上。
女生縮回手,繼續開口道:“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弄髒了您的衣服,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您的尺碼,我賠一件新的給您。”
“不必。”
較之方才,此時薄靳言的眼中已然多了層不耐煩的怒意。
不管是無意也好,有意也罷,很顯然他都沒興趣,甚至有些反感對方的刻意行爲。
可那女生卻渾然未覺,依舊很不識趣的杵在原地。
來這兒消遣的人大多非富即貴。
她雖不認得薄靳言,但也聽說過。
薄靳言不同於那些依靠家族庇蔭的二代子弟們,是個有能力且手握實權的人。
她想,像他們這樣的男人,大多都喜歡清純、無知的小白花。
今晚的機會很難得。
若是錯過了,她不清楚要猴年馬月才能遇上這樣的大人物。
“薄先生,我……”
那女生張了張嘴,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宋時越跟了過來,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等人走遠後,宋時越走上前,遞了煙給薄靳言。
“電影學院新畢業的大學生,剛來沒幾天,不懂規矩。”
聽說是他們這一屆的系花。
可惜,沒什麼背景,不怎麼出名。
娛樂圈從來不缺美貌的人。
除了她之外,剩下作陪的那幾個也都是宋氏旗下娛樂公司最新籤約的藝人。
宋時越本意是想叫她們過來刷個臉熟。
薄靳言接過煙、點燃,淡語道:“不去演戲跑來你這兒當服務員?”
“這話說的,來我這兒當服務員是件很丟人的事嗎。”
他們是正規娛樂場所,合法經營,每個人都是正經籤了勞動合同的。
主打一個你情我願、互惠互利。
再說了,正經演戲哪有他這兒賺得多。
宋時越:“回頭我再好好調教調教,改明兒我親自直接把人送到你府上?”
女人嘛,清純固然最好,也不能太寡淡,否則少了趣味。
冬裏的草莓最可口,酸澀中帶着半點甜,一口一個,吃起來脆生生的。
薄靳言冷眼睨向他。
宋時越適時打住,賣乖道:“好哥哥,知道你不好這口,同你開個玩笑,別往心裏去。”
“今天晚上算我的。”
宋時越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一個哥哥和兩個姐姐,平時說話沒遮沒攔慣了。
活脫脫油小生一個。
聽到他那句“好哥哥”,薄靳言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