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酒店房門在背後“砰”然合攏,那聲悶響如同最終的判決,震波透過厚重的門板直抵秦晚的脊骨,帶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光線被驟然隔絕,只有裏間臥室虛掩的門縫裏漏出一線昏蒙曖昧的光,吝嗇地塗抹在玄關冰冷的空氣裏。
這道微弱的光束斜劈下來,恰好切割過傅無妄的身形——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勾勒得愈發凌厲,也將他眼底那些翻涌的、毫不掩飾的深沉y望,映照得近乎猙獰,仿佛一頭掙脫了理智鎖鏈的困獸。
空氣稀薄,帶着從酒吧一路糾纏而來的煙酒氣和他身上侵 /略性的雪鬆冷香。
秦晚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方才那場激烈到近乎搏鬥的親吻與拉扯幾乎耗盡了她的氧氣,酒吧裏咽下的那些酒液此刻後知後覺地在血管裏奔流、灼燒,點燃了某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她倏地仰起臉,黑暗中,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是淬了寒星的碎冰,裏面沒有畏懼,反而彎起一個極致挑釁、甚至帶着點玩味的笑弧。
毫無征兆地—— 她猛地踮起腳尖,溫軟卻帶着狠勁的唇瓣精準無誤地覆上他劇烈滾動的喉結。 然後,貝齒用力,深深地咬了下去。
齒尖陷入皮肉,聽到他猝不及防的一聲悶/哼。
“秦晚,”他啞聲問,每一個音節都裹着危險的y望,“你想好了?”
這嗓音太撓人了,像帶着鉤子,直直鑽進耳膜,搔刮着最隱秘的神經。
秦晚感覺自己的心髒被狠狠攥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地用力,揪緊了他胸前昂貴的襯衫面料,攥出凌亂的褶皺。
她迎着他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紅唇勾起,那笑容妖冶又致命。她甚至用鼻尖輕輕蹭了一下他,動作親昵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三爺,我不是早就讓你跟我走嗎。”
聽到回應。
“呵。”他喉間溢出一聲短促而駭人的低笑。
下一秒,天旋地轉!
所有壓抑的熾熱的情緒如同火山轟然噴發。他猛地攫住她的唇,一只手環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托住她的 臀,猛地向上一帶。
秦晚瞬間失重,雙腿下意識夾緊傅無妄的腰,雙手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緊繃的襯衫面料。
傅無妄邊吻邊抱着她,像抱着一件征戰得來的、絕不鬆手的戰利品,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間裏那張巨大的床。
腳步沉而穩,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點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侵 /略性和占 有欲。
柔軟的床墊因突如其來的重量深深下陷。
他將她拋進一片柔軟裏,陰影隨即籠罩下來,高大的身軀困住她所有可能逃離的路徑。
領帶早已鬆散,虛虛地掛在她腕間,成了這場失控交鋒第一個投降的象征。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粗暴地扯開自己早已凌亂的領口,紐扣迸濺開,落在深色的床單上消失不見,露出線條凌厲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肌膚因劇烈的情緒和欲望而微微發燙。
他俯視着她,眼底是徹底沉淪的黑暗和瘋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好得很。秦晚,那就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