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林淺霧轉頭瞪了他一眼:“你哥生病走不穩本來就需要有人照顧,你倒好,身爲他的弟弟,什麼都不關心,讓你晚上給他做個菜也不做。”
“虧你哥每個月還給你零花錢,成天淨會說些風涼話,等他真摔出毛病你就開心了?”
陸馳墨臉色一黑,不清楚林淺霧對他的態度爲什麼忽冷忽熱。
他準備追問清楚,走過去,抓着林淺霧的衣領,聲音沉沉:“嫂子,我哥要睡覺,你就別在這打擾他了,我送你回臥室。”
林淺霧突然“啊!”大叫了一聲,拍掉陸馳墨的手,淚眼朦朧。
“你爲什麼掐我!”
陸馳墨:“?”
陸硯宸:“?”
林淺霧對着人機一樣的陸硯宸,握着他的手,把臉貼上去,哽咽哭道:“老公,你弟弟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了,他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對我動手。”
“嗚嗚嗚,怎麼辦啊,這還是你在的時候,這要是哪天你不在,他還不得在家把我打死?”
陸硯宸看着糊滿一手黏糊眼淚的手,沉默良久。
想起剛剛自己看到的東西。
半小時前,林淺霧說給他做晚飯。
但是他等了十幾分鍾都沒等到飯,去廚房發現沒人,後來從書房把那本白皮書拿了過來。
上面果然更新了今晚的內容。
寫着:【陸硯宸餓了一天,林淺霧走進陸馳墨的房間,威脅陸馳墨給他哥哥做飯,陸馳墨借着做飯借口,蓄意勾引林淺霧。】
【林淺霧“色迷心竅”,哪裏還記得她那個死鬼丈夫要吃飯的事?他年輕的弟弟真是該死的美味!】
陸硯宸看完心裏騰起一股無名火。
書甩在椅子上,砸中靠背處,不小心打翻了椅子。
然後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在林淺霧控訴的目光下,陸硯宸冷漠挪開她的臉,抽了一張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她的臉。
“大概是你精神太敏感,出現幻覺,馳墨是個好孩子,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說完看了眼陸馳墨。
陸馳墨見狀也趕緊:“對,嫂子,你怎麼能冤枉人呢?還是我哥了解我,我什麼時候掐你了,剛剛明明只是碰了你一下。”
“你就是掐了!”林淺霧捂着脖子,迅速在後頸給自己狠狠掐出一個紅印。
然後把後面的頭發撩開,趴在半躺在床上陸硯宸的懷裏,嗚嗚出聲,指着自己新鮮的紅印。
“老公,不信你看,好疼~”
陸硯宸:“......”
陸馳墨:“......”
還真有個紅印。
陸馳墨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如臨大敵,下意識看他哥表情。
對上陸硯宸幽暗的眸子,他慌了神,連忙擺手:“哥,你別聽嫂子亂說,那肯定是她自己掐的,我碰都沒碰過她!”
“你放屁!”
“哥,你相信我!我可是你最信任的親弟弟啊!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下作的事?”
“我還是他最愛的老婆呢,你就是掐我了不認賬!我不管!今晚你這個狗東西必須給我滾出家門!”
“哥!你別信她!”
“老公!”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陸硯宸發燒還沒好,剛才沒穿外套出去受了涼,又冷又餓,腦子暈暈沉沉的快冒煙,耳邊還吵個不停。
他扶着快要炸掉的腦袋,皺眉虛弱,顫抖着手,抓住林淺霧的衣服,咬牙說:“......藥,給我......”
林淺霧一愣,反應過來後,非常果斷地把陸硯宸的手扒開。
“給我......”陸硯宸無力伸手,腦子要裂了。
“哥,你要什麼?”旁邊跟木頭樁子一樣站着的陸馳墨,聲音冰冷問。
陸硯宸動了動嘴,艱難開口。
“藥——”
林淺霧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不等他完全說出來,立馬捂住他的嘴。
陸硯宸沒了氧氣,大腦充血,臉頰迅速升溫。
“你——”
林淺霧心道:果然如此。
她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陸硯宸的胳膊,給他一個“你給我老實點,不許說話”的眼色。
陸硯宸不再掙扎,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你們到底在賣什麼關子。”陸馳墨皺眉。
林淺霧輕咳兩聲,鬆開手:“你一個臭未的小子懂什麼?”
陸馳墨:“?”
“到底什麼事!”
林淺霧站起來,羞紅着臉,連拖帶踢,把陸馳墨推到門外:“快滾,沒空跟你吵,你哥說他要我!”
“不準進來打擾我們!”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差點夾到陸馳墨的鼻子。
林淺霧反鎖上門,捂着衣領,睫毛微微顫抖,不敢看他:“老公你別急,我馬上給你。”
陸硯宸:“......”
-
陸馳墨在門外守株待兔。
聽到裏面傳來難以言喻的聲音,罵了句“!”,他沒有偷聽牆角的興趣。
心裏暗罵他哥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喘那麼大聲,果然是在裝病。
不再自討沒趣,陸馳墨回了房間。
察覺到門外的人走了,林淺霧鬆了口氣,把手機播放頁面叉掉。
火熱的聲音瞬間消失,室內重新歸於冷淡的平靜。
抬頭,正巧不巧,對上陸硯宸死一樣的慘白臉色。
林淺霧頭皮發麻,心裏瘮得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那個......老公,你還是病人,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會傳染給我。”
或許是陸硯宸的目光太過“熾熱”。
林淺霧捏緊手機,垂眸嬌羞,推了他一把:“討厭!又不是不給你,以後,以後等你好了再做,現在先過過眼癮就好了。”
“......”
空氣再次陷入詭異的沉寂。
“再不給我吃藥,我可能今晚就得死了。”陸硯宸生無可戀靠着床頭,仰着腦袋望天花板,氣若遊絲。
林淺霧這時才看到床頭空了的藥包,定睛一看,男人唇色蒼白如紙,涸裂開,估計也很久沒喝水了。
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已經晚了,林淺霧眼神躲閃,哈哈兩聲:“原來是這樣,老公,早說啊。”
搖了搖旁邊的1L保溫杯,果然已經空了。
水牛嗎,這麼能喝?
陸硯宸並不知道林淺霧還在心裏吐槽他,盯着她,幽幽出聲:“我說過很多次,但是你捂着我的嘴讓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