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肯定還沒吃飯，廣卓，咱們父子倆去做晚飯。”林父叫上兒子一起去廚房做飯。
在林家，廚房是男人的天堂，女人都是不下廚房的。
林甜昕摟着林母的胳膊不鬆，非常粘人。
林母拍着她的手背，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都成陸家媳婦了，還這麼黏人。以後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難不成也要這麼黏着媽？”
林甜昕往她懷裏縮了縮，鼻尖蹭着熟悉的棉布衣角，聲音軟乎乎的：“我是媽媽永遠的小棉襖，我生的我肯定愛，但是媽媽是一定要黏的。”
她也不知道，現在她肚子裏有沒有，或許經過昨晚的瘋狂纏綿她肚子裏已經懷上了陸野的孩子。
也或許沒有，她身體一向嬌弱，也可能難懷。
她指尖輕輕摩挲着林母的手腕，感受着脈搏平穩的跳動，心頭一片溫熱——上輩子直到媽媽彌留之際，她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親近，如今每一分相處都珍貴得讓她舍不得鬆開。
“就你嘴甜。”林母被她逗得笑出聲，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忍不住嘆了口氣，“回來一趟怎麼還哭唧唧的？是不是陸野不在家，你一個人在陸家住着孤單？”
“才沒有。”林甜昕搖搖頭，趕緊把話題岔開，仰頭看着林母眼角還未深顯的細紋，笑着說，“陸野不在還好呢。”
她在心裏暗暗說：陸野要是在家她現在說不定還沒下床呢，就他那體力那身板，昨晚他克制的手臂的青筋都顯露出來，但她還是哭了好久。
陸野又壞又渾，她叫出聲又用嘴堵自己的嘴，手掐的她身上沒一處好的。
特別是腰和口，都是指印。
廚房那邊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夾雜着林廣卓咋咋呼呼的抱怨：“爸，你這刀工不行啊，切的土豆絲比筷子還粗！”
林父低低的笑聲傳過來：“你小子少挑刺，等會兒炒糊了看我不收拾你。”
林甜昕靠在林母肩上，聽着熟悉的喧鬧聲，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握緊媽媽的手，輕聲說：“媽，以後我常回來陪你，陪你逛街，陪你吃飯，好不好？”
林母拍了拍她的手，眼裏滿是欣慰：“好，好，只要你過得好，常回來看看，媽就知足了。但是，夫妻倆結了婚還是住一起比較好，媽還是建議你去隨軍，有陸野照顧你，媽放心。”
林甜昕立刻撅起嘴，往林母懷裏蹭得更緊，帶着點撒嬌的委屈：“媽！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呀！剛盼着我回來，轉頭就催我去隨軍，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鬼丫頭，淨胡說。”林母被她逗得笑出了聲，捏了捏她的臉頰，“媽怎麼會不愛你？正因爲疼你，才想讓你跟陸野好好過子。你一個人在陸家，我和你爸總惦記着，去了他身邊，有人知冷知熱，我們才安心。”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緊接着是大嫂蘇晴溫柔的嗓音：“爸，媽，我們回來啦！”
林甜昕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到門口去迎。只見大哥林齊海穿着筆挺的襯衫，手裏拎着一只老母雞，大嫂蘇晴挽着他的胳膊，懷裏還抱着剛滿周歲的小侄子林念安。
“大哥！大嫂！”林甜昕笑着撲過去，先接過蘇晴手裏的小包，目光落在小侄子粉雕玉琢的臉上，心都化了，“念念，還記得小姑嗎？”
小念安眨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幾秒，突然伸出小胖手，咿咿呀呀地朝她撲過來。
林齊海看到妹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突然回來了？陸野沒跟你一起？”
他性子沉穩，不像林廣卓那般咋咋呼呼，問話裏滿是關切。
蘇晴也跟着附和，把孩子遞給林母，拉着林甜昕的手上下打量：“看這氣色，在陸家過得不錯吧？婆婆待你還好？”
“大哥大嫂，我過得可好了。”林甜昕笑着點頭，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暖意，“陸野出任務去了，我想爸媽了，就回來看看。”
廚房門口的林廣卓聽見動靜，探出頭喊：“大哥大嫂回來得正好！快進屋坐，晚飯馬上就好，今天給甜甜做了她最愛的糖醋排骨！”
林父也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接過林齊海手裏的老母雞，“不是讓帶點肉給親家母嗎？怎麼還順了一只雞回來？”
蘇晴笑着說：“我媽養了好幾只，讓我們帶回來燉吃，我都說了不要，她硬塞給我們帶回來。”
林父臉上帶着笑，“親家母費心了，我把雞拿去關起來，明天燉。”
林甜昕看着大嫂蘇晴，蘇晴娘家是農村人，她皮膚不像城裏人那麼白，屬於小麥色，一看就非常健康的那種。
上輩子，林家下放，大嫂農村出生很照顧爸媽，但是，因爲是住的牛棚，環境非常差，還吃不飽飯，小侄子又生病喪生在下放的那段時間裏。
大嫂接受不了精神變得很不好，瘋瘋癲癲的。
她很愧對這個沒有心眼子的大嫂，還有小侄子。
林甜昕看着蘇晴臉上樸實溫和的笑容，鼻尖突然一酸，握着她的手又緊了緊。
上輩子大嫂跟着林家遭了那麼多罪，硬生生被磋磨得沒了半分如今的鮮活，小侄子去世更是她一輩子的痛，而自己那時候自顧不暇，連句像樣的安慰都沒說過。
林甜昕眼眶悄悄泛紅，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她一定要護着大哥大嫂和小侄子，絕不能讓上輩子的悲劇重演。
下放的事她得提前想辦法規避，只要解決了徐素，就能改變兩家人的命運。
林念安在林母懷裏扭了扭，伸着小胖手又朝林甜昕咿咿呀呀喊，口水順着嘴角往下淌，黏糊糊的，卻格外可愛。
林甜昕立刻收斂情緒，笑着從林母懷裏接過小侄子，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小屁股：“小胖墩真乖，小姑抱你去看陽台上的花好不好？”
小家夥咯咯地笑，小手在她臉上胡亂抓着，軟乎乎的觸感讓林甜昕心頭一片柔軟。
她低頭看着侄子清澈的眼睛，心裏默念：安安，這輩子小姑一定保護好你，讓你健健康康長大。
廚房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炒青菜的清爽，勾得人食指大動。林廣卓端着一盤金黃酥脆的雞翅出來，看見林甜昕抱着孩子，立刻嚷嚷：“甜甜，快把安安給媽抱，洗手準備吃飯了！今天的菜可都是你的最愛！”
林齊海走過來，目光落在林甜昕泛紅的眼角，輕聲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他性子沉穩，最會察言觀色，剛才就覺得妹妹情緒不太對勁。
林甜昕搖搖頭，把小侄子遞給湊過來的林母，強擠出笑容：“沒有呀，就是好久沒見安安，太想他了。大哥，咱們吃飯吧，我都餓了。”
她拉着蘇晴的手往餐桌走去，
飯桌上，林父給林甜昕夾了塊糖醋排骨：“快嚐嚐，你爸的手藝沒退步吧？”林廣卓不甘示弱，往她碗裏堆了好幾個大雞翅：“還有我的，比爸做的好吃！”
林齊海給蘇晴夾了塊瘦肉，又給林甜昕盛了碗湯：“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