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而過。
他喉結微動,吸了口煙。
煙霧繚繞,那張明豔、清麗的臉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且越來越清晰。
薄靳言覺得口悶悶的,抬手去解領帶,發現領帶早被他扔在邊上了。
於是,他往下解了兩顆襯衫扣子。
宋時越不明所以。
很熱嗎?
這時,莊輝拿了替換的西裝進來,宋時越出去了。
薄靳言脫了襯衫,背過身沒頭沒尾的來了句:“她人呢。”
莊輝一時沒反應過來。
“先生,您是問姜小姐嗎?”
“嗯。”薄靳言拿起新的襯衫,往身上套。
莊輝吞吐道:“姜小姐在樓下包房。”
薄靳言系扣子的手微頓,“做什麼。”
莊輝回得隱晦:“找人聊天。”
兩個小時前傳來的消息,保鏢只跟到包房門口,沒有進去。
具體做了什麼不太清楚,總歸聊得不會是健康話題。
薄靳言臉色驟沉。
點男模點到他眼皮子底下來了,合着把他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
不知死活的蠢狐狸。
“帶路。”
宋時越見薄靳言從休息室裏面出來,連外套都沒顧上穿。
跟在他身後的莊輝同樣神色凝重。
這是出什麼大事了?
宋時越好奇寶寶上身,悄沒聲跟了過去。
莊輝領着薄靳言來到樓下。
走廊外不顯眼的角落裏站着兩名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鏢。
隔着距離看到薄靳言後,保鏢隨即掐滅了手中的煙,站直身體、立在兩側。
包房門是鎖着的,隔音效果很好,聽不出裏面的聲響。
“把門打開。”
門是被保鏢從外面強行踹開的。
薄靳言帶人進來時,林悅寧靠在其中一個男模的懷裏,男模的手則是搭在她的腰上。
兩人舉止曖昧,臉貼着臉,仿佛下一秒就要情不自禁的親上去了。
好好的興致被無端打攪後,她不耐煩的嘖了聲,罵人的話含在嘴裏,又在看到來人後憋屈的咽回了肚子裏。
法拉利?
哦,不對。
是她閨蜜的冤種未婚夫。
這麼大架勢,該不會是來捉奸的吧。
包房空間寬敞,內部都是統一的裝修風格,分裏、外兩間,其中單獨隔了個娛樂區出來。
薄靳言目光掠過林悅寧,掃了一圈,沒看到姜好的影子。
他側身看向站在邊上的保鏢。
從剛才到現在,他們一直守在外面,只看到往裏面進的人,沒看到出來的人。
保鏢正打算進去查看的時候,聽到外廳動靜聲的姜好從裏面房間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心虛中帶着點不知所措的茫然。
薄靳言沒出聲。
視線掃過姜好和她身後大敞着門的房間,最終落在她穿的那件男式西裝上,眉頭緊蹙。
姜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她轉而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林悅寧,似乎在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林悅寧攤攤手,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就發生的很突然。
姜好意識到她被人跟蹤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從她下飛機的那天起,她的一舉一動都盡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中。
又或許更早,早在姜山決定讓她跟薄家聯姻的時候,他就已經悄悄盯了她。
否則,他怎麼會那麼湊巧的出現在那艘遊艇上,守株待兔的等着她主動咬上鉤。
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真可惡。
“姜小姐,不打算解釋下嗎。”
薄靳言的嗓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溫度。
姜好不喜歡他居高臨下的態度,以及一上來就質問的語氣。
更不喜歡被人拿捏、處處掣肘的感覺。
解釋?
她有什麼好解釋的。
男未婚、女未嫁,法律也沒有規定結婚前要守身如玉。
就算結了婚又怎麼樣,朝三暮四是道德層面的問題。
她沒有道德。
姜好笑得清淺:“玩玩而已,薄先生未免太過無趣。”
無趣?
薄靳言似是頭回聽到這個字眼,覺得十分新鮮。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點了煙。
這已經是他今天抽的第二煙了。
“說說看,都玩了些什麼。”
“男人女人聚在一起還能玩什麼,薄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姜好心裏賭着氣,存了心不想讓他痛快,每一句話都在挑戰他的耐心。
“是嗎。”
薄靳言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吐出的煙圈縈繞在眼前,連空氣都透着輕微慍色。
站在身後的保鏢會意,脆利落的踹在了距離姜好最近的一個男模腿上。
“啊——”
男模淒厲的慘叫聲傳入耳中。
姜好甚至都能精準的聽到膝蓋骨撞地時,發出的斷裂聲響。
咔嗒。
她的心跟着顫了一下。
剩下的那三個男模惶恐不安的立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林悅寧見狀試圖想要勸阻,被薄靳言底下的人一個眼神警告掃視後識趣的閉上了嘴。
她往邊上挪了挪,向姜好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這哪裏是什麼未婚夫,分明就是活閻王。
真要結了婚還得了。
姜好怔在原地,拳頭下意識收攏,手心冒了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黏黏糊糊的,很難受。
她跟薄靳言統共見了三次面。
一次是在遊艇上。
她覺得他長得好看想撩他,卻被反撩。
一次是在他的別院。
她以上門道歉之名想要同他退婚,最後被他出言警告。
而第三次,他帶人闖進她的包房,又讓他人當着她的面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這個男人遠比傳聞中還要不近人情。
薄靳言嗓音淡淡的:“姜小姐,還想繼續玩嗎。”
四個男模,十二條腿。
既然想玩,他不介意陪她好好玩。
姜好咬着牙,沒說話。
包房裏的空氣再次凝重了起來。
良久後,她硬着頭皮往沙發那處走去。
薄靳言將手中的煙拿遠了些。
姜好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摟着他的脖子服軟道:“讓他們先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