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玥姬依着蘇簡的牽引在一邊的寬闊石頭上坐下。此時的月色正好,比之前的慘淡微光要來的亮堂許多,而她怔着一副面孔,看起來就像是發呆的模樣。
又或許是她此時的心裏還在被震撼着。
蘇簡重新又去找了柴火,再用火石打了火。很快,火堆再一次在程月姬的身前點燃了起來。
火光映照着程玥姬的身軀慢慢的有了溫暖的意味,也映着她泛白的臉色有了點柔和。
蘇簡看向程玥姬時,見到她的胸口衣物因爲奔跑而敞了開來,裏頭的淺色肚兜更是明顯的露了出來,胸腔比他想象中的要來的有料一些。
見着程玥姬似回神過來,蘇簡自然的又收回了視線,像是什麼都沒看到般的理着柴火。
“那些狼,死了?”他聽到那女子的問話,淺淺點頭回道:“死了。”
“這樣啊……”程玥姬淡着聲音坐直了身體,雙腳從裙子底下跑了出來,本是好看嬌嫩的雙足在這火光的映襯下卻顯得有些恐怖。
光滑的腳背上不知何時已布滿了紅色的條紋,血跡幹涸後粘在傷口上的顏色異常扎眼。腳背還被凍的發了紫,總之那一雙女子該好看的腳在這時很不好看。
蘇簡看了一眼後皺着眉頭問她,“你不疼嗎?”
“疼?”程玥姬好奇的瞄向蘇簡,“我又沒受傷爲什麼要疼?”
這大概是蘇簡爲數不多的關心吧?可她真的不疼啊,即使剛剛是摔了一跤,但所幸沒受什麼太過嚴重的傷,那他說的是什麼?程玥姬有些茫然的撓了撓頭。
蘇簡垂着眸子再看了那布滿傷口的雙足一眼,而後極是速度的握住她的腳踝抬起至程玥姬的面前,“傷。”
雙足慘狀在月光和火光的照耀下順利的進了眼簾。
程玥姬在看到自己腳背那副模樣時呼吸就在驟然間裏停止了,隨後從蘇簡的手裏接過自己腳踝自言自語道:“怎麼真受傷了,我怎麼都感覺不到疼。”
身邊一陣風起,程玥姬忙伸手抓着那快溜走的衣角,可憐兮兮的問:“你去哪兒?”
剛剛因爲他走了她才獨自面對那可怕的狼群,現在她可是不敢再繼續一人的守着這不中用的火光了。
如果再來一次什麼野獸群,她當真是跑不出去了。
“找東西吃。”他這樣告訴她。
程玥姬委屈着臉靠近蘇簡,“帶我一起吧,我保證不拖後腿的。”
“你的腳?”蘇簡再次看了看程玥姬不能見人的雙足。
程玥姬立即收好腳從石子上站到蘇簡的面前,一臉肯定,“我沒事,我能走。”隨即嘟着嘴可憐道:“你就帶我一起去吧,不然待會要是有什麼老虎獅子,我一個人絕對應付不過來的,你我不想再費力救我吧。”
“隨你。”蘇簡沒有再繼續阻止了,帥氣的轉身再次往林子裏走去。
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如今被着這人抓了衣角,倒是有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程玥姬聽到蘇簡的回答,興奮的在原地跳了一下,隨後放開手中的衣角專注的跟在了他的身子後頭。
前方道路未曾光明,一切都是黑暗的未知,不過兩人一起面對未知總好過一人在未知裏恐懼到死。
程玥姬在隨着蘇簡走了幾步之後再次抓上了他的衣角,因爲周圍越發黑暗,她怕自己不抓着那人就會讓他溜走。
而她腳上的神經好像是恢復了過來,點點痛意緩緩傳入腦海。
前頭的人走的速度又極快,仿似不知道身後還跟着她這樣的一個受傷人一般,越走腳背越疼,而這疼到了最後竟是有些無法忍受。
腿腳不知緣由的軟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就這樣不聽使喚地跌倒在地。
坐在地上時倒是覺得爽快許多,只是前頭的人已經沒影了,程玥姬咬牙扶着一邊的樹迫使自己站起來,可她的腳好像是腫了一個大包,她隱隱的有些異樣的感覺,好似這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連着提起都需要費好大的力氣。
周邊環境的黑暗已無法形容,剛剛被惡狼窮追的畫面再次襲入腦海,程玥姬害怕那樣的追逐,一咬牙就要往前踏去。
腿腳再次一軟,程玥姬無力的只能靠在大樹邊上,現下倒是不覺得疼了,只是都沒知覺了。
那個本該在前頭帶路的人也不知道是去哪裏了,反正現在的她看不到一絲關於那人的衣角,也就是她想抓也抓不到了。
正想感嘆自己命運不好的程玥姬忽然聞到一股花兒似的馨香,枯竭的精神好似一瞬間被清泉澆灌立馬就有了精神,她朝着馨香處看去,只見在漆黑的森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月光瀉下,將他的人影拉的很長很長。
他的手中握了一束的白色花朵,那花朵長的很是怪異,在月色下瞧起來有些像是骷髏的腦袋,而這馨香卻是難得的好聞,與着它的模樣實在是差別太大。
“好香啊。”蘇簡拿着那花在程玥姬身邊蹲下時她這樣感嘆。
蘇簡聞言蹙了眉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花臉上表情復雜極了,他扶好程玥姬的身子把花放到她的懷裏,然後下了一個命令:“吃了。”
“什、什麼?”程玥姬不確定的問了一遍:“你說什麼?吃、吃了?”
“你中了桓芠棘的毒,吃這個解毒。”簡短的解釋下程玥姬明白了自己剛剛所遭遇的一切症狀。
她就說她怎麼會腿腳無力,原來是中毒了。
借着淡淡的月色,程玥姬抬手把自己的腳捧了起來,當看到自己腫的猶如豬腿般大小的腳時她震住了,然後連忙放下手開始瘋狂的把那骷髏花塞到嘴巴裏去吃。
作爲一個女子最重要的是什麼?當然是外形!雖說腳常年都在裙子裏保護着但也需要呵護不是?
蘇簡是個很高冷的男人,即使在這樣的氛圍下他也一直高冷的在一邊站着,只是在不小心看到程玥姬對那花狼吞虎咽的時候露着他也不知道的笑意。
其實那花聞起來一點也不香反而還是惡臭無比的,可就是因爲程玥姬中毒了的緣故才會覺得這花是香的,這也就導致了蘇簡確認程月姬症狀是中毒的主要因素。
程玥姬吃完花後在蘇簡的幫助下爬到了樹上去歇息。第二日醒來,她感受到太陽的溫暖滋潤,可剛一咧嘴要笑的時候她僵住了。
小心的抽着鼻子聞了聞,再聞了聞,然後嫌棄問道:“是什麼這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