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東西整體淨了不少,穿着一件過大的男士白襯衫,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手腕,衣擺長長地垂下,遮住了。
下面是一條鬆鬆垮垮的灰色運動短褲,褲腿空蕩蕩的,顯得她的小腿更加纖細。
不倫不類。
沈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壓了壓心頭的煩躁,閉上眼睛,再次命令道。
“坐上來。”
夏知遙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雙眼瞪大。
坐……坐上來?
坐……坐哪?
這沙發是單人位的,兩邊都是硬邦邦的扶手,除了他身上,本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坐。
難道,他是要她……坐,坐,坐他腿上?
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感同時襲來,夏知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知道不可以違抗命令,可腳下硬是一步也挪不動。
見她呆立不動,沈御再次睜開眼睛,眼底的寒意更甚。
不聽命令的小東西。
欠調教。
“沒聽懂?”
聲音不輕不重。
夏知遙嚇得一激靈,眼淚瞬間涌上眼眶,卻拼命忍着不敢掉下來。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眼淚是最廉價且無用的東西。
她顫顫巍巍地往前挪了半步,還沒想好該怎麼坐,沈御的視線再次落在她的衣服上,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你身上穿的這是什麼?”
這件襯衫,眼熟得很。似乎是他上個月扔在衣櫃裏沒帶走的那件。
夏知遙被問得一慌,以爲自己偷穿衣服觸犯了他的忌諱,連忙低下頭,聲音發抖:
“對……對不起沈先生……我……我在櫃子裏只找到了這個……就擅自穿了……”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着,雙手無措地抓着衣角:
“我原來的裙子已經破得不能穿了,全是泥,美姨說要洗淨給您看……所以我……”
沈御沒耐心聽她囉嗦。
他的視線落在她腰間。
那條灰色的運動短褲,也是他的。對於身高才一米六,身形纖細的夏知遙來說,這條褲子大得就像個麻袋。
她爲了不讓褲子掉下來,把腰間的抽繩系了個結,還要用手提着。
“過來點。”沈御有些不耐煩。
夏知遙不敢違逆,又咬着嘴唇往前挪了一小步,此時她的膝蓋幾乎要碰到他的軍靴。
沈御依然靠在沙發背上,沒有起身的意思。他微微傾身,修長粗糙的大手伸向她的腰間。
夏知遙本能地想躲,卻被他冷冷掃了一眼,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那只帶着薄繭的手指一下便勾住了她腰間的抽繩。
沒有絲毫的預兆,輕輕一抽。
系得並不牢固的繩結瞬間散開。
這條本來就極度肥大的運動短褲,失去了抽繩的束縛,瞬間滑落。
沒有任何阻礙,直接堆疊在了她的腳踝處。
時間在這一秒徹底靜止。
夏知遙的大腦一片空白。
涼意襲來。
白襯衫的下擺雖然長,但也只堪堪遮到部。
而在這之下……
她是空的。
之前那條破爛的小褲早就沒法穿了,衣櫃裏又沒有任何貼身衣物。
她想着反正只在房間裏睡覺,就……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還沒完全沖出喉嚨,就被巨大的羞恥感硬生生掐斷。
沈御那只解開繩子的大手順勢向前一探,一把就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滾燙的掌心貼上冰涼細膩的肌膚。
那一瞬間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震。
“真空的?”
沈御眯了眯眼睛,聲音低沉,語帶玩味,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意外。
這個小東西總是有種蠢萌的搞笑感,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