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漸漸升空,天氣變暖,陳淑珍抱着安安把大門一鎖就往巷子口走去,他們家在巷子最後面,一路走來遇到不少鄰居。因爲不熟,也就點頭笑笑就算是打招呼。
“大妹子,就是你家買了老李頭的房子?”
突然竄出來的人影把陳淑珍嚇得一個哆嗦。等看清說話是誰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對面的老太太面色看着很是和善,只是眼裏滿是探究的盯着自己讓人很是不舒服,“老姐姐,我姓陳,叫淑珍。房子是給兒子買的,我在鄉下有房子,孫女小我過來給兩人幫襯一段時間。以後咱就是鄰裏 ,還要大家多幫襯。”
老太太很是自來熟的指着一旁的大門,“我叫王翠芬,就住這。以後有啥事你盡管來找我。這一片都是多年的鄰居,好相處着呢。你家孫女幾個月了?”說着就伸手去摸安安的臉頰。
周婉玉不喜歡陌生人摸她,可她就是個嬰孩不能表達,不高興的癟癟嘴。
“剛四個多月。翠芬姐你準備出門?”
說話間悄悄錯開身,把安安往自己懷裏攏了攏,躲開王翠芬的手。這作讓周婉玉立馬開心的笑起來。還是她懂她。
一打岔,王翠芬的手換個方向去提放在門口的菜籃子,“我去街上看看有沒有新鮮菜,一冬天光吃蘿卜白菜土豆,給孩子們換換口味。”
“可不是咋的,那你趕緊去,要是有菜來可別錯過。”
一看頭確實不早,王翠芬本還想打聽點消息這會兒也顧不上,腳步匆匆的離開。
等王翠芬離開,祖孫倆都鬆口氣。
巷子不長,總共就五戶人家,陳淑珍走的慢,也沒用多久就來到巷子口。巷子口有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是棵棗樹。
這會兒有幾個婦女坐在棗樹下嘮嗑,一旁是孩子玩耍。陳淑珍路過對幾人笑笑沒有停留。
她原本就不是嘴皮子利落主動的,見到不認識的人還真沒法太熱情上去就嘮幾句。
等她走過,說話的幾個婦女立馬話頭一轉,“這是誰家親戚?”
“老李頭房子剛賣,應該是剛搬來的。”
“對對,我前幾天還見小周夫妻倆收拾院子。聽他說家裏有個老娘,錯不了。”
身後的話語陳淑珍沒聽到,但周婉玉聽的明白,她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蛐蛐自己,可別人的嘴她們也管不住。
這個時代沒啥娛樂,蛐蛐別人就是最大的樂趣,只要說的不是自己家她也挺樂意聽八卦的。這麼一想,瞬間就釋然。
“寶啊,咱們到處走走轉轉,你要是發現啥好東西就告訴。”
收回思緒的周婉玉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家咋對尋寶這麼感興趣,不過自己的自己寵,不就是喜歡那些俗物嘛,必須滿足。
最重要她也喜歡,有錢就有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花衣裳。雖然衣裳醜了點,但大家都這樣,慢慢也看順眼起來。
“啊啊啊~(GOGO·~交給我。)”
說是尋寶,陳淑珍也沒走遠,就在附近的街上走走,看到郵局就進去買點郵票,她沒研究過郵票,但看小說的時候總出現什麼江山一片紅和猴票,這會兒沒看到有,她就把現在有的都買兩張放着,值不值錢的當個紀念。
走走停停,路過的店鋪不少,陳淑珍也沒見啥買啥,倒是買了一些粘豆包,驢打滾。別看買的不多,這些吃食還挺貴。好在不是天天吃,買些嚐嚐鮮。
路過菜市場,陳淑珍進去看看,除了蘿卜白菜土豆哪有什麼綠葉菜,唯一稀罕的就是一些洋蔥。
哎~想光明正大吃點綠葉菜真難。
挑了顆沒有凍的白菜,又去肉攤割一斤五花肉,陳淑珍就往回走。
這會兒回去就要做飯,不然中午幾人回來還要等,都沒時間休息。
回到巷子口,王翠芬正和幾個婦女侃大山,遠遠就喊陳淑珍。
陳淑珍上前和大家打招呼,互相認識後也沒坐下聊天。
回到家先給安安喂了粉,小家夥也不用她心,自己在炕上玩。陳淑珍前世五六歲就進廚房活,後來出去打工爲了省錢也是自己開火做飯,倒是學會一身做菜的本事。
從空間取出一只小雞和一些蘑菇,先燉一鍋小雞燉蘑菇,再來一個豬肉白菜粉條,很想炒個小青菜,想到解釋起來費口舌只炒個土豆絲。
王文珍做的包谷面餅子還有,下面熬個米粥,把餅子和買來的粘豆包餾上。
兩個大鍋一起忙活,速度倒也不慢。
“哇,好香啊。”
還沒進家門,兩個小子就迫不及待往家跑直奔廚房,“,你做啥好吃的,這麼香?”
“你倆上學辛苦,給你們燉的肉,好好補補腦子。”
說着捏起兩塊雞肉一人嘴裏塞了一塊。
“唔唔唔~好次~”
周宗文笑着走進來,抬手在兩人屁股上一人拍一巴掌,“洗手去。”
兩個小子笑嘻嘻的就跑出去,陳淑珍捏起一塊雞肉塞周宗文嘴裏,“你也洗手去,順便去看看安安。這邊不用你。”
嘴中的肉香讓周宗文一陣恍惚,心中的小人不停叫囂,娘喂我了?娘喂我了!!!不知爲何鼻子有些發酸,視線變得模糊。
他都不記得自己被娘這樣寵着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陳淑珍也發現他的不對勁,瞬間就有些不自在,她就是太過代入角色,下意識的行爲,沒想到還把人整哭了。瞬間就有些無措。
“娘,宗文,你倆啥呢?”
聽到兒媳婦的聲音,陳淑珍狠狠鬆口氣,可把她尷尬的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聽到媳婦回來,周宗文快速摸一把臉就往外走去,“我去看看安安。”
王文珍疑惑地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解問,“娘,宗文這是咋了?”
“娘做的肉太香,他是着急吃肉呢。”
也不厚此薄彼,同樣給兒媳婦嘴裏塞一塊雞肉,“洗手去,端飯。”
王文珍倒沒有那些復雜的情緒,只有滿心歡喜,如今的子真好,“娘,你真好。”
這夫妻倆,真是膩膩歪歪的,“別黏黏糊糊的,趕緊洗手看看安安去。”
“,我們來端飯。”
說到閨女,這一早晨還挺香的,洗完手就進屋抱着閨女一陣親香,可把周婉玉羞得滿臉通紅。
“你倆今天上班咋樣?”
“剛去也沒啥活派給我,就跟着以前的老同志整理整理資料。”
見婆婆看向自己,王文珍把嘴裏的骨頭吐掉,“帶着我的大夫是個不藏私的,他會診的時候就讓我在旁學習,遇到不懂的還仔細講給我聽。我學到不少東西。”
好老師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可見兩人運氣不錯,“你倆也要有眼色,平裏勤快一些,別人對你們真心願意教,你們也要認真學,懂感激。”
夫妻倆自然懂這個道理,“娘,我們肯定好好學。”
吃過飯,夫妻倆也不讓陳淑珍忙活,配合把家裏收拾淨,這才回屋去休息。
只是中午時間緊,才眯二十來分鍾就起來急匆匆又趕去上班。
王文珍走的時候給安安喂過,陳淑珍搬出來兩個椅子底下鋪上厚厚的棉被,將安安放上去曬太陽。
她則拿出沒做完的衣服繼續忙活。
“啊啊啊~(,出去尋寶啊?)”
陳淑珍自然是聽不懂她的嬰語,以爲她是無聊就陪她說話。“給安安講故事好不好?”
“啊~(好。)”
“很久以前有個公主叫白雪公主,她的母親去世後,父皇就迎娶新的皇後。俗話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這一,新皇後指揮白雪公主去柴房燒水,白雪公主本不會燒火,沒一會兒柴房就濃煙滾滾,白雪公主被熏的一身黑變成了灰姑娘。灰姑娘忍不住躲在小河邊哭泣,結果她的眼淚竟然變成珍珠,她高興的歡呼,手中的珍珠掉入小河裏。
一個白胡子老爺爺從水中冒出頭問:“這是你掉的金斧頭嗎?”灰姑娘搖頭。老爺爺又問:“這是你掉的銀斧頭嗎?”灰姑娘依舊搖頭。老爺爺滿意的點頭,獎勵灰姑娘一只青蛙,“只要你親它一下,它就會變成一位帥氣的王子。”
灰姑娘沒有找回自己的珍珠,生氣的一腳把青蛙踢飛,青蛙得不到灰姑娘的吻直接黑化變成一只惡龍。抓起灰姑娘就躲進深山。
國王得知女兒被抓,貼告示懸賞。森林裏住着的七個小矮人勇士得知消息......”
剛開始周婉玉還聽的津津有味,只是漸漸的劇情就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越聽她的眼睛瞪的越大。這......這對嗎?
可是看自己一本正經的樣子,她有些自我懷疑,難道這才是故事的正確打開方式?
奇奇怪怪的東西被迫被大腦吸收怎麼辦?她竟然還覺得沒有違和感。
陳淑珍一邊縫制衣服,一邊口若懸河,自己把自己給講嗨了。
腦海中所有童話故事都被穿結束她還有些意猶未盡,一轉頭小家夥已經睡得香甜。
周婉玉:我只是有些生無可戀,並沒睡。
把小家夥抱回屋裏放好,自己回到院中把剩下一點的活計做完。
中午做的菜多,留出來的菜熱熱,再做個雞蛋湯熱點餅子又是一頓。
“娘,你在哪呢?”
聽到喊聲,從圍裙上擦擦手,走到廚房門口往外喊,“春華,這呢。”
周春華提着一個飯盒,抱着鄧晨,牽着鄧瑩進入院子。
看到她這樣,陳淑珍莫名有些心酸。
“你這是帶着孩子去上班了?”
“分家了,總不好在讓我婆婆幫着看孩子。顯明今天值班,我在這吃飯。”
上前接過鄧晨,看一眼提着的飯盒忍不住嘮叨,“來就來還提着菜,我還能少你們娘幾個一口吃的。小煥誰去接?”
“我這就去。”
女人自來都是不容易的,家裏孩子工作忙起來就像個陀螺。
“去吧,孩子我看着。”
望着閨女急匆匆離開,陳淑珍笑着對外孫笑笑,“瑩瑩帶着弟弟去陪安安好不好?姥姥給你們燉肉吃。”
“好,我會照顧弟弟和安安的。”
揉了揉小丫頭的頭,就進入廚房忙活,往鍋裏又加兩碗水。
等晚飯做好,幾人也相繼回來。
“春華,往後你去上班就把孩子送這來,我給看着。你中午也過來吃,小煥和嶽東嶽西讓你哥接就行。”
周春華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看向哥嫂。
王文珍瞪眼,“看我啥,這個家娘說了算,再說我還能把你趕出去?”
“嘿嘿,咱倆啥關系,你要趕我,我還不走呢。”周春華挽住嫂子的胳膊,晃來晃去的鬧騰,就像小時候一樣。
“去去去,耽誤我吃飯。”
嘴上抱怨,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