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湯就是大部分都是清湯寡水,一兩片白菜梆子飄在上面,連點葷腥油水都不見。
許穗嘆了一口氣,咬了一口已經冷了的黑面饃饃。
然而,這一口下去,她臉色漲紅,捂着口不停咳嗽,險些沒把她嗆死。
這冷掉的黑面饃饃,不僅刺喉嚨,而且又又硬又冷。
一口咬下去,像是在咬石頭。
前世早已創業成功,手握上億身家,吃穿用度樣樣都是最好的許穗。
好久沒吃過這樣硬邦邦的東西了。
在沒創業成功之前,她是個窮苦的鄉下孤兒,靠着撿垃圾養活自己。
別看垃圾不值錢,但對於那個時候沒錢沒背景的她,連上學都念不起的她,就是最好的出路。
一開始,七歲之前,她只是撿一些廢品,吃爛菜葉子和野菜勉強艱難度。
七歲之後,她開始去鄉下小學裏偷偷聽課識字,認字多了之後,看着坐在課堂裏穿着淨的同齡小夥伴。
許穗第一次產生了羨慕的情緒,她決定要自己送自己去上學。
爲了攢夠上學的學雜費。
她天天去翻垃圾,攢了許久終於攢夠了學雜費。
上學第一名有兩百塊的獎金,那兩百塊永遠是她的
再後來,光撿一般的垃圾太費時間也不掙錢了,許穗開始改變策略,把那些年賺到的錢都用了自己,給自己買各種機械改造技能書,瘋狂學習。
到了十一歲那邊,她一個人承擔起了整個十裏八鄉的廢品收購。
有用的廢舊電器經她的手修一修,再翻新一下,轉手就能以好幾倍的價格賣出去,她那時候年紀小身世淒慘惹人心疼,又會說話,總有一些好心的大人幫她介紹生意的路子。
靠着這門生意,十五歲的時候。
在衆人眼中孤苦無依靠撿垃圾爲生的她,實際上已經攢下了十幾二十萬,上學對她而言已經不再遙不可及的事。
靠着這筆錢,許穗瘋狂自己,瘋狂學習東西,最後又考上了大學,得到了更深一步的深造,大學還沒畢業,就已經創立出了自己的品牌和公司,有了好幾家獨屬於自己的工廠。
時間過去太久了。
再次回到這種困難時期。
許穗都有了不習慣了,她小口小口咬着冷硬刺喉嚨的黑面饃饃,實在吃不下去了,再喝一口沒什麼油水的白菜湯。
不吃不行。
現在到處鬧飢荒,不吃這個只能挨餓。
吃完午飯。
許穗回到了宿舍內,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家當。
好消息,工資前些子已經發了,
壞消息,原主的所有家當只剩下一塊八毛七分錢,還有三四張二兩糧票,這點錢壓不夠她度過這一個月。
許穗拿着手中花花綠綠的錢和票貼身放好,開始盤算着這一個月應該怎麼過,才能撐到下一個月發工資。
原主是這個月才來的,發過一次工資,雖然沒有上滿一個月,但這個年代的工資也是按一整月的工資發放。
工資每月二十三塊五,還有一些各種補貼福利,比如肥皂票工業票什麼的。
家裏心疼她剛到一個陌生地方工作,來之前原主的媽媽還給她私下塞了三張大團結。
還沒結婚,但秦書每個月三分之一的津貼都會寄給原主,營長每月津貼八十多塊,三分之一差不多就是二三十塊,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