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會有這樣的人,居然還跟她們笑眯眯打招呼。
隔着一小塊簾子。
許穗只能隱約看清隔壁那兩人一動不動的身影,她迅速沐浴結束,三兩下穿上淨衣服,一邊用帕子擦黑長亮麗的烏發,一邊主動掀開簾子。
走到了那兩人的面前,一雙杏眼笑得無辜又認真,仿佛真的是來問問題的。
“兩位同志咋不說話了,對了,你們剛剛說的那些話,我感興趣的,只是沒聽得太清,要不你們跟我再仔細說說唄,最好重點說一下我是怎麼勾搭顧政委的。”
“你們兩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想必是親眼見到過。”
劉蘭和蕭美臉色一白,咬了咬唇,迅速穿上衣服,捂着臉低頭轉身迅速跑了,連隨身帶着的肥皂和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沒顧得上拿。
尷尬死了。
誰有她們兩倒黴,只是隨口說個八卦,轉頭撞到了當事人槍口上了。
一般人也就罷了。
誰讓許穗有靠山呢,人家一句話就能讓她們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已經不見人影的兩人,許穗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她又不會吃人,跑啥跑,不知道還以爲是她欺負了她們倆。
她只是碰巧遇到同事,友好地跟她們打個招呼,說說話而已。
不過還真別說。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傳的離譜謠言,說原主背後除了秦書之外,還有大靠山,才能讓副團長不惜得罪團長,也要把她招進來。
實際上,壓沒這回事。
從澡堂裏剛出來。
回文工團宿舍的必經之路上。
遠遠的,許穗瞧見了一個人。
她腳步下意識停住。
還沒反應過來,眉眼冷峻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上邊,“找個地方聊聊吧。”
今天一早,在秦書的掩護下,他們雖然從那些守在門外看熱鬧的人眼皮子底下,勉強逃脫了,但那些人還是聽到了他和許穗兩人的聲音。
雖沒有正面看到他們的臉,但憑着聲音,他們多少也會往他們兩人身上猜。
因爲這事,他和秦書的兄弟情義再也回不從前。
許穗看了眼顧雲舟手上帶着的手表,“幾點了?”
顧雲舟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你還有事?”
他記得她剛到文工團工作,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這個點早已經是下班時間。
許穗繞過他往宿舍快步而去, “今天晚上我有演出,改天吧。”
“等等,你不是沒學過跳舞嗎,你才剛入文工團一個月不到,怎麼就讓你上台?”顧雲舟一下子發現了不對勁,轉身跨步追了上去。
之前他跟秦書是好兄弟,他們差不多是同期入伍,又一塊一步步走到了現在的。
曾經聽秦書提起過許穗這個未婚妻無數遍,關於她的事,他幾乎都知道,包括,一開始許穗考文工團,只是想考文職,並不是當文藝女兵。
許穗和秦書出身非常一般,家裏能夠勉強供她念書,已經是很吃力了。
更別說供她學習才藝。
“有什麼事,改天再說,我現在很忙。”許穗加快了腳步,看也沒看顧雲舟一眼。
她壓不會這個年代的舞,更不會文工團給她報上去的那支《平湖山下》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要是不抓緊學學,到時候咋上台演出?
顧雲舟沒有再攔她,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他眸色漆黑深沉,不知爲何,他總覺得許穗跟從前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