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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院樓下圍滿了人。
消防車鋪設了氣墊，警察在拉警戒線。
林悅坐在最裏面的圍欄台上，往後一倒就是安全區，但從樓下看，卻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我到了。
穿着制服，挺直腰杆，穿過人群。
記者的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我。
“林小姐，請問你對你姐姐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你真的拿了父母二十萬養老錢嗎？”
“你姐姐是孕婦，你爲什麼這麼冷血？”
我停下腳步，拿過一個記者的麥克風。
“是不是冷血，不是靠嘴說的，是靠證據。”
我指了指身後的陳旭。
陳旭把車停在路邊，打開了大功率車載音響。
下一秒，除夕夜的錄音在整個醫院廣場回蕩。
“這拆遷款一千萬，全給你姐......你有手有腳，餓不死......”
“那二十萬裝修款是你孝敬父母的，怎麼算賬？白眼狼！”
還有酒店裏那句：“字我籤了......這袋餃子，就是我給你們最後的年夜飯。”
廣場上瞬間安靜。
直播的網紅們閉上了嘴，鏡頭開始晃動。
天台上沒有了哭聲。
我沒有停。
我拿着擴音器，對着樓上喊道：“林悅，既然你說你是爲了孩子，爲了保胎才要錢。正好，我也帶了一份禮物給你。”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剛打印的文件。
“趙強你的案卷裏，有一份你上個月在私立醫院的流產手術記錄。”
“手術期是離婚前三天。手術籤字人，是你那個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健身教練男友，叫李凱。”
“你本沒有懷孕。”
“所謂的保胎，所謂的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用來騙趙強不離婚，騙媽給你一千萬拆遷款，騙網友同情你的道具！”
人群譁然。
媽媽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欄杆上的林悅。
“悅悅......她說的是真的？孩子......沒了？還是本不是趙強的？”
林悅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媽......你聽我解釋......我是爲了......”
“爲了什麼？爲了騙我的錢？”
媽媽從地上爬起來，沖向林悅。
“那一千萬！那一千萬是因爲你有孩子我才給你的！你說那是給林家留的後！你騙我！你個騙子！”
媽媽撲向林悅。
林悅往後一縮，腳下一滑。
“啊——！”
真的掉下去了。
不過不是掉到樓外，而是掉進了內側的排水溝裏。
雖然只有半米深，但她摔得四仰八叉，那個綁在肚子裏的硅膠假肚子，從衣服下擺裏滾了出來。
咕嚕嚕。
一個粉色的、真的硅膠墊子，滾到了媽媽的腳邊。
全場死寂。
樓下的攝像機捕捉到了這一幕。
無人機懸停在半空，給了那個假肚子一個特寫。
我放下擴音器。
“警官。”
我把手裏的證據遞給旁邊的警察。
“我懷疑林悅涉嫌詐騙，以及網絡造謠誹謗。我要報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