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飲水的猛虎,警惕性極高,瞬間便發現了他們。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放棄飲水,矯健的身軀一轉,便朝着威脅最大的高峰撲了過來。
“放箭!”
高峰一聲令下。
高處的岩石上,洛琴和洛棋等人早已挽弓搭箭。
“嗖!嗖!嗖!”
五支羽箭,帶着尖嘯,劃破長空,直奔猛虎而去。
猛虎在半空中一個靈巧的扭身,躲過了大部分箭矢,但仍有一支箭矢,擦着它的後腿,留下了一道血痕。
吃痛之下,猛虎更加狂暴。
但就在此時,大傻已經從另一側,咆哮着沖了上來,揮舞着那對大錘,以萬鈞之勢,當頭砸下!
猛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不敢硬接,只能被迫放棄攻擊高峰,狼狽地向一旁躲閃。
“轟!”
鐵錘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留下一個駭人的深坑。
機會!
“!”
埋伏在兩側的十名戰兵,見狀立刻呐喊着沖了出來,手中的鋼刀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按照演練了無數次的戰術,從猛虎的側翼狠狠地砍了過去。
然而,計劃很完美,現實卻很骨感。
這些新兵,畢竟是第一次真正面對如此凶悍的野獸。
當猛虎那充滿暴戾氣息的眼神掃過來時,好幾個人都瞬間腿肚子發軟,心中發怵。
右翼的一個新兵,因爲過度緊張,出刀慢了半拍,被猛虎抓住破綻,一記強勁有力的虎尾橫掃,如同鋼鞭般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口。
“噗!”
那新兵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幸虧有簡易的皮甲護着,才沒有被當場開膛破肚。
陣型,瞬間出現了一絲混亂。
高峰眼神一凝,立刻放棄了正面強攻,身影一閃,出現在那頭猛虎的身側,手中的鋼刀帶着風聲,狠狠地劈向它的腰部,迫它不得不放棄追擊,這才救下了那名新兵。
戰鬥,一度陷入了僵持。
猛虎的凶悍與頑強,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在此時,高處的洛琴,再次展現了她神乎其技的箭術。
她屏住呼吸,雙目如電,在猛虎一次撲擊落地的瞬間,果斷地鬆開了弓弦。
“咻!”
這一箭,快、準、狠!
正中猛虎左眼!
“嗷——!”
猛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淒厲慘嚎,鮮血瞬間模糊了它的視線。
劇痛之下,它徹底陷入了瘋狂,不分敵我地胡亂撲咬,龐大的身軀也因爲失去一只眼睛,而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大傻,砸它!”
高峰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出了一聲清晰的爆喝。
大傻聽到高峰的命令,毫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紅光。
他再次掄起那對沉重的鐵錘,用盡全身的力氣,對着那頭還在瘋狂掙扎的猛顱,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這一次,不再是悶響。
而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西瓜爆裂般的脆響!
那頭不可一世的猛虎,巨大的頭顱竟被這一錘,直接砸得顱骨碎裂,紅的白的腦漿混合着鮮血,如同西瓜般四濺開來!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生息。
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讓所有新兵都看呆了,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
第一次實戰狩獵,雖然成功,但也暴露了大量的問題。
晚上,高峰召集了所有參與狩獵的人員,進行了一場嚴肅的戰後復盤。
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每一個人的失誤,並強調了在山地作戰中,弓箭這種遠程武器,所能起到的巨大優勢。
他看着洛琴手中那張平平無奇的牛角弓,心中對遠程攻擊的渴望,變得愈發強烈。
第二天,高峰便放下了寨主的架子,找到了正在訓練場練習的洛琴,正式向她請教箭術。
這個舉動,讓洛琴受寵若驚,也讓周圍的戰兵們對這位不恥下問的寨主,更加敬佩不已。
“寨主,您……您這是折煞我了,我這點微末伎倆,怎敢教您……”洛琴拿着弓,一時手足無措,俏臉微紅。
高峰卻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達者爲師。在箭術上,你就是我的老師。怎麼,洛老師不肯收我這個資質愚鈍的學生嗎?”
他這聲“洛老師”,叫得洛琴心頭一顫,又羞又窘,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寨主想學,琴兒定當傾囊相授。”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身爲“老師”的洛琴,備受打擊。
高峰的天賦,實在是太恐怖了。
憑借着前世作爲頂尖狙擊手,對風速、距離、彈道預判的絕對掌控,以及被靈泉水改造過的超強體魄與恐怖視力。
他上手極快。
從一開始的脫靶、偏靶,到不過半天的時間,他已經能在五十步之內,箭無虛發!
這種非人的進步速度,快到讓洛琴從最初的驚訝,到中途的麻木,再到最後,看着高峰那專注的側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難以言喻的挫敗與……仰慕。
在教導的過程中,兩人不可避免地有了更多的近距離接觸。
當高峰的姿勢不對時,洛琴會鼓起勇氣,上前輕聲指點。
當她站在他身後,幫他調整拉弓的姿勢時,高峰身上那股強烈的男子氣息,混着淡淡的汗味,讓她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而高峰,也會在她細心教導後,真誠地贊賞一句:“還是你教得好,我感覺找到訣竅了。”
這句簡單的誇獎,卻總能讓洛琴心中泛起一絲甜蜜。
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在這弓弦的一次次震動中,在一次次不經意的觸碰中,悄然升溫,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當晚,高峰派人叫洛琴來他的住處,說是有事商議。
當洛琴懷着幾分忐忑、幾分好奇走進高峰的房間時,卻發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桌邊喝着水。
“寨主,您找我?”洛琴輕聲問道。
高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沒有說話,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洛琴的心猛地一跳,她瞬間明白了這眼神中的含義。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如鹿撞,但看着那只寬厚有力的大手,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順從地、緩緩地將自己微涼的小手,放了上去。
高峰用力一拉,將她帶入懷中。
幾番雲雨過後,洛琴早已渾身無力,嬌喘籲籲地蜷縮在高峰的臂彎裏,沉沉睡去。
而高峰,卻毫無睡意。
他第一時間,將心神沉入了靈泉空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微皺。
空間,毫無變化。
無論是土地的面積,還是泉眼的大小,都和他上次進入時,一模一樣。
他想起前幾天,自己和蘇月親熱之後,空間同樣沒有任何變化的情景。
“看來……只有和每個女人的第一次,才能讓空間發生變化嗎?”
這個發現,讓他既有些失望,又感到一陣理所當然。
如果可以無限成長,那也太過逆天。
他看着懷中睡顏恬靜的洛琴,眼中沒有太多情欲,反而充滿了冷靜的盤算。
“洛氏四姐妹,還剩下洛書和洛畫……洛書精通算學,洛畫擅長丹青,都是難得的人才……過幾天,是先找洛書呢,還是洛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嗯……兩個一起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