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熟悉暴漲的實力,以及打聽清楚那個山寨的情況。
高峰突破至二階練皮,這種感覺,與單純的力量增長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每一寸皮膚之下,都仿佛多了一層堅韌而柔韌的薄膜。
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的,通過狼血與靈泉淬煉而成的肉身蛻變。
他試着用指甲劃過手臂,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即消散,連一絲痛感都沒有。
這種防御力,讓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輕輕一捏拳,周身骨節便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的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
之前的傷勢,早已在狼血和靈泉的雙重作用下徹底痊愈,甚至沒有留下一絲疤痕,仿佛那場與狼王的慘烈搏從未發生過。
山洞中,篝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焰舔舐着木柴,噼啪作響,將洞壁映照得忽明忽暗。
蘇月和洛氏四姐妹,正圍着火堆,小心翼翼地烤着新鮮的狼肉。
濃鬱的肉香,混合着木柴的清香,在山洞中彌漫開來,驅散了連來盤踞在心頭的恐懼與陰霾。
衆女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眼中也不再是麻木和絕望。
特別是蘇月,她看着火上滋滋冒油的狼肉,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臉上滿是對未來的幸福憧憬。
她相信,只要跟着峰哥兒,這樣的好子,以後天天都會有。
而洛琴和她的三個妹妹,則不時地將目光投向那個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的男人。
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敬畏,有恐懼,有依賴,甚至還有一絲她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崇拜與傾慕。
這個男人,是她們在這亂世中唯一的支柱,是能讓她們吃上肉、睡上安穩覺的神魔。
他的強大與冷酷,既讓她們害怕,又讓她們感到無比的安全。
就在蘇月將一塊烤得外焦裏嫩、金黃流油的狼肉,用兩片洗淨的樹葉托着,小心翼翼地遞到高峰面前時。
高峰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眸在火光下,亮得嚇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接那塊香氣四溢的烤肉,眼神冰冷地掃向隘口方向,那片屍骸遍地、血腥味還未徹底散盡的戰場。
“別裝死了。”
他用不大但清晰的聲音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出來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山洞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蘇月遞出烤肉的手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洛氏四姐妹也停止了說笑,驚恐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被晚風吹動的野草和遍地僵硬的屍體,空無一人。
“公子……”
一向沉穩的洛琴,此刻也忍不住開口提醒,俏臉上滿是擔憂,她以爲高峰是連番大戰之下,精神太過緊繃,出現了幻覺。
“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那裏的人……應該都死了呀。”
高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笑容裏帶着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步步踱向戰場。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顯得有些悠閒,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裏最恐懼的鼓點上,沉重而壓抑。
山谷的晚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和血腥氣,讓他孤高的身影顯得更加蕭。
“看來是個硬骨頭。”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格外清晰,讓躲在遠處的衆女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們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高峰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也好。”
高峰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一具臉朝下趴在地上的屍體,那具屍體的位置很巧妙,周圍有三四具屍體疊着,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掩體。
“我正好缺個活口問話,既然你不珍惜機會,那就別怪我了。”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鋼刀,月光灑在刀鋒上,反射着森然嗜血的寒光。
“等我把你四肢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慢慢敲碎。”
“再用這袋子裏的鹽,給你好好洗洗傷口。”
“希望到那時,你還能繼續裝下去。”
他說着,作勢就要揮刀,目標並非那具屍體的要害,而是他的腳踝。
這種折磨人的手段,比一刀了對方要恐怖百倍!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旁邊的那個之前吞噬了十幾條生命的陷坑裏,一個瘦小的身影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和泥,一條腿還被削尖的竹刺劃得血肉模糊,顯然是掉下去後僥幸沒被刺中要害,一直強忍着劇痛躲在下面。
他一出來,就顧不上疼痛,拼命地向高峰叩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就見了血。
“好漢饒命!別……別我!”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高峰心中微微一動,他其實也沒發現陷坑裏還藏着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趴着裝死的家夥身上。
但他面上毫無波瀾,只是冷哼一聲,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着瘦子,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終於肯出來了”。
這種漠然與掌控,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恐懼。
接着,他轉過頭,森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子,再次落在了之前那具“屍體”上。
“他識相了。”
“那你呢?”
一直像死狗一樣趴着的老邱,身體猛地一顫,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本以爲自己裝死的技巧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對方早就發現了自己,剛才那番話,本就是在敲山震虎,演給自己看的!
這種被野獸盯上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再也裝不下去。
他顫抖着從屍體堆裏爬起來,同樣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一個勁地磕頭求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好漢……好漢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好漢給條活路!”
一詐之下,竟釣出兩條魚!
蘇月和洛琴看着這一幕,對高峰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這個男人,不僅有萬夫不當之勇,更有鬼神莫測的心機和手段。
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深意,讓人完全無法揣測。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下,瘦猴和老邱不敢有半分隱瞞。
兩人仿佛在比賽一般,爭先恐後,竹筒倒豆子般把什麼都說了出來,生怕自己說慢了,價值就會降低。
“好漢,我們是黑風寨的人,之前死掉的是二當家餓狼,他脾氣最爆,所以沖在最前面。”
“我們大當家叫雷老虎,是真正的……二階練皮巔峰武者!”
瘦猴一臉驚恐地比劃着,仿佛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
“他比二當家厲害多了!去年有個不長眼的行腳商隊,請了幾個一階練力的護衛,結果被大當家一個人全給宰了!他那一身橫肉,刀都輕易砍不進去!”
“寨子裏除了大當家,還有一百多個兄弟,不過都是些烏合之衆,大部分都是跟我們一樣的流民,湊數的。”
老邱則在一旁補充,試圖提供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來保命。
“還有大當家的婆娘,人稱毒寡婦,長得可水靈了,跟天仙似的,就是心腸比蛇蠍還毒!寨子裏好幾個兄弟,就因爲多看了她一眼,被大當家活活打死!”
“哦,對了!”
瘦猴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還有個傻子叫大傻,是雷老虎半年前從死人堆裏撿回來養的,力氣特別大,一頓能吃五個人的飯,平時都關在後院劈柴,好養得很,就是個飯桶,腦子不行。”
“師爺叫汪倫,是個秀才……”
高峰靜靜地聽着,將所有信息在腦海中飛速整合、分析。
一個二階巔峰的武者。
一百多餓得半死的流寇。
此戰,可打!
他剛剛突破二階練皮,正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來檢驗自己的實力。
而且,這次不同於隘口屠,那次是純粹的陷阱加偷襲,而這次,將是硬碰硬的攻堅戰!
奪下黑風寨,不僅能獲得大量的物資和人口,更能得到一個易守難攻的據點!
這比在山林裏當野人,強了何止百倍!
這是他建立自己勢力的第一塊基石!
一個大膽的奪寨計劃,在他心中已然成型!
他看着腳下這兩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個更完善的計劃隨之浮現。
他需要向導。
也需要炮灰。
廢物,總要利用起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