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灑在山林間,映得青袍老者的身影愈發蕭索。
他看着眼前一襲白衣的趙昭,眼中情緒翻涌,有審視,有驚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歲月沉澱的滄桑:“老夫蘇星河,乃逍遙派掌門無崖子座下大弟子。”
蘇星河!
趙昭心中巨震。他怎會忘了這個名字?蘇星河一生癡於雜學,爲護師門隱秘,更是裝聾作啞數十年。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上。
“原來是蘇老前輩。”趙昭收斂心神,拱手行禮,姿態恭敬,“晚輩趙昭,見過前輩。”
緊隨其後的木婉清和秦紅棉也停下腳步,聽到“逍遙派”三字,兩人皆是神色微動。
蘇星河擺了擺手,目光依舊落在趙昭身上,語氣帶着幾分急切:“老夫且問你,你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究竟是從何處習得?”
趙昭知道此事瞞不住,便如實答道:“晚輩機緣巧合之下,誤入琅嬛福地,於石室之中尋得秘籍,方才習得這兩門絕學。”
“琅嬛福地……”蘇星河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原來師父他,終究還是將逍遙派的傳承留了下來。”
他看着趙昭,眼中的戒備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你可知,這兩門絕學,乃是我逍遙派的鎮派之寶?若非緣法深厚之人,本無緣習得。”
趙昭心中一動,問道:“前輩一直暗中跟隨我們,可是爲了這兩門絕學?”
“不全是。”蘇星河搖了搖頭,“老夫最初的確是因你身懷逍遙派絕學而留意你,可一路看下來,你心性純良,行事磊落,以武懲惡,倒是沒辱沒了這兩門絕學。”
他頓了頓,又道:“那在琅嬛福地,老夫本想現身試探於你,卻沒想到你竟能以北冥神功吸走老夫部分內力。那時老夫便知,你是個可塑之才。”
木婉清聞言,恍然大悟:“原來那的青袍老者,就是前輩?”
蘇星河點了點頭,看向木婉清,眼中帶着幾分贊許:“姑娘性子剛烈,劍法狠辣,是個好苗子。還有那位秦姑娘,暗器功夫出神入化,也算是江湖中難得的好手。”
秦紅棉抱拳道:“前輩謬贊。”
就在這時,段譽爲和段譽等人也追了上來。聽到幾人的對話,段譽不由得驚呼道:“逍遙派!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逍遙派!”
蘇星河看了段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這小子,骨倒是不錯,可惜心思全不在武學之上。”
段譽嘿嘿一笑,摸了摸頭,沒有反駁。
蘇星河轉頭看向趙昭,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趙小子,老夫今找你,還有一事相托。”
“前輩請講。”趙昭道。
“我逍遙派遭逢大難,叛徒丁春秋欺師滅祖,害我師父身中劇毒,困於珍瓏棋局之中。”蘇星河的聲音帶着幾分悲憤,“老夫一生癡迷雜學,武功反倒是落下了。今見你身負逍遙派絕學,天賦異稟,便想請你前往擂鼓山,破解珍瓏棋局,救出我師父!”
丁春秋!
趙昭心中一凜。這可是《天龍八部》中臭名昭著的大惡人,武功邪異,手段狠辣。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蘇星河,沉聲道:“前輩既開口相求,晚輩自當義不容辭。只是晚輩能力有限,若是有什麼不周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好!好!好!”蘇星河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激動,“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給趙昭:“此乃逍遙派的信物,你帶着它前往擂鼓山,屆時自有分曉。”
趙昭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面刻着一個“逍”字,隱隱透着一股靈氣。
“多謝前輩信任。”趙昭道。
蘇星河擺了擺手,笑道:“你我皆是逍遙派傳人,何談信任二字?老夫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擂鼓山一行,還望你多加小心。”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月色之中。
看着蘇星河離去的背影,衆人皆是感慨萬千。
段譽嘆道:“沒想到江湖之中,竟有這般隱世高人。”
段譽爲則是看着趙昭,抱拳道:“趙少俠,此番擂鼓山之行,凶險萬分。若是有用得着我段家之處,還請盡管開口。”
“多謝段公子。”趙昭笑道。
秦紅棉走上前,沉聲道:“趙少俠,丁春秋武功邪異,詭計多端。此去擂鼓山,你需得萬分小心。”
木婉清也緊緊盯着趙昭,清冷的眸子裏滿是擔憂,卻只化作一句:“萬事小心。”
鍾靈更是拉着趙昭的衣袖,紅着眼睛道:“大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趙昭看着衆人關切的目光,心中暖意融融。他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他頓了頓,又道:“此番前往擂鼓山,路途遙遠,且危機四伏。我想,我們兵分兩路。”
衆人皆是一愣。
趙昭繼續道:“段公子,你與譽弟護送段伯父回大理,好生休養。秦前輩,你帶着鍾靈,先行前往江南,那裏相對安全。我與婉清,前往擂鼓山。”
段譽爲聞言,急道:“趙少俠,這怎麼行?擂鼓山凶險萬分,你與木姑娘兩人,如何能應付得來?”
“無妨。”趙昭擺了擺手,“我與婉清的武功,足以自保。人多反而累贅。”
木婉清也點了點頭,沉聲道:“我與趙公子一同前往。”
秦紅棉沉吟片刻,道:“也好。江南一帶,我尚有幾分人脈。待安頓好鍾靈,我便去擂鼓山與你們會合。”
鍾靈雖然不舍,卻也知道輕重,點了點頭道:“大哥哥,婉清姐姐,你們一定要小心!”
段譽也道:“趙少俠,木姑娘,若是遇上麻煩,可派人去大理找我!我爹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趙昭點了點頭,心中感激。
夜色漸深,衆人在山林間分別。
段譽爲帶着段正明和段譽,朝着大理的方向而去。秦紅棉則牽着鍾靈,踏上了前往江南的道路。
月光之下,趙昭一襲白衣,木婉清一襲黑衣,兩人並肩而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
“走吧。”趙昭轉頭看向木婉清,眼中帶着一抹笑意。
木婉清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堅定。
兩人身形一晃,化作兩道身影,朝着擂鼓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可只要兩人相伴,便無所畏懼。
擂鼓山的棋局,丁春秋的毒功,無崖子的傳承……
一場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