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雲從未想過死前還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左冷禪的確是他和嫂嫂的兒子,但那是在特殊情況下的事啊!
並非他有意傷害。
是爲了能取得華山信任而進行的一場謀局。
這場謀局便是他以江湖散人的身份行走,打小就已配置好了的。
從他出生那天開始,他便擔負覆滅華山的重任。
在一次五嶽與月神教對決中,嫂子中了月神教一位長老下的毒 。
不得已之下的事
這是情況特殊,是爲了救嫂嫂。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厲害,僅有的一次卻造出了左冷禪。
這個秘密他是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但是現在卻要讓已故的嫂嫂背負罵名,他情以何堪?
這是他不容許的事。
寧可自己戰死,且承擔一切罪過,也不願傷害這個自己一直癡戀的女人。
就是在嫂子死後,他仍守身如玉守節至今。
左航從未知道左冷禪是弟弟的兒子,非自己親生。
這個綠帽不可能瞞得住。
嶽不群看着左清雲,繼續譏笑道:“越是狡辯,越證明是事實。”
“你只是沒有仔細觀察,其實左冷禪與你更像。”
“子若父嘛!”
“只有左航那個大冤種不曉得啊!”
“不過,左航想來應該會感激我的。”
“畢竟我把他假兒子閹了,徹底把其恥辱洗刷淨。”
“哈哈哈!”
左清雲登時變得歇斯裏地起來,瞪着嶽不群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你不得好死,不卑鄙,你。”
嶽不群不屑道:“你清高,你純潔。”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可以的事,就不許我實話實說。”
“你的臉盤子大麼?”
說罷了,嶽不群當即對吳清風道:
“師伯,還是你親自帶他去墓冢,給我華山慘死的弟子一個交代。”
“不千刀萬剮的刑罰都有點輕了!”
其餘弟子紛紛附和。
寧清羽道:“師兄,你主持最適合不過。”
“華山是需要一個交代。”
“這個交代就從這個叛逆開始吧!”
衆弟子看着師門成功剿滅來犯之敵,就是最大的叛徒也已解決。
大家心情變得好了起來,尤其華山沒有一個核心弟子犧牲。
但凡出現犧牲的弟子,那是參與者,是別派潛伏華山的奸細。
這些人死不足惜。
吳清風雖然不是掌門,但目前他的確是所有‘清’字輩最年長的一位。
由他主持血祭左清雲最佳。
劍宗弟子雖已和氣宗弟子融入進來,但還需加強交流。
徹底消除劍氣之爭存在的痕跡。
這需要一個過程,更需要一個大家認可的武道理念。
恰好嶽不群就不缺所謂的武道理念。
左清雲想求嶽不群放過嫂嫂,畢竟那是已故之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嶽不群反其道而行之。
敵人想要的就是自己打擊的,不可能讓敵人如意。
“左清雲,做好左家覆滅的準備。”
“你渴望的就是我要的,老子就把你嫂嫂挫骨揚灰。”
“讓你不得安寧,不得好死。”
“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在你選擇顛覆華山時,就要有這個覺悟。”
左清雲看到華山已有解散五嶽聯盟, 徹底掀桌子的心思。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何苦來哉?
“你不能這樣,一人做事一人當。”
“一切都是我的,爲何要讓一個女人背上這樣的恥辱?”
左清雲憤恨不平。
他一直在狡辯或要求華山大度。
嶽不群嘿嘿笑道:“難道你們沒有勾搭一起,沒有那事?”
“左冷禪不是你親生的麼?”
“做了卻要別人理解?”
“可能你大哥左航會理解你的苦衷,更會理解你給他的綠帽。”
“這個綠帽,我會爲你準備。”
“想來他一定很喜歡。”
言罷,嶽不群心裏更是冷笑,心想:“這事兒怎麼可能放過?”
“嵩山想要名氣,那就顛倒過來變成污名。”
“別想着華山會爲他們這樣的豺狼維護正義。”
“扣屎盆子才是正常基啊!”
左清雲被吳清風提着離開時,但身體還在掙扎。
並且對嶽不群進行各種惡毒的詛咒。
詛咒嶽不群不得好死。
可惜沒有人同情。
嶽不群聽着左清雲罵得厲害,臉上反而笑得更是歡實。
秉持敵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樂原則,嶽不群真心不難過。
“你罵得越狠,說明我做得越對。”
先前左清雲覺得少林可能會出來庇佑。
但見華山對少林的態度,同樣帶着仇恨。
那麼華山是徹底跳出是非圈。
順手曝光嵩山暗算華山的事。
其他幾派未必願與嵩山繼續聯合。
畢竟真正處於前沿利益沖突的只有嵩山和少林兩派。
月神教沒有了其他幾派掣肘和幫忙,更能讓任我行集中力量解決嵩山。
若能鏟除少林,只怕任我行更願意這樣。
就是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既然有了這個分析,嶽不群豈會不把這個詳細的分析報告拿給師父寧清羽?
寧清羽也認可這份報告,並且以自己的名義拿出來在華山高層進行討論。
他深知過早曝光這個弟子的能力和才華,極有可能會招來禍殃。
這是寧清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顯然嶽不群也是這個打算,頭腦非常清醒而冷靜。
其實寧清羽哪裏知道嶽不群更喜歡低調修煉,苟起來行走江湖。
這才是他的追求。
過早擔任掌門,大部分時間都要留在華山,沒有去外面浪的機會。
這不是他的風格,更不願過早擔負這樣的責任。
這十年內帶着師妹修煉不美麼。
過小夫妻生活美不香麼?
甩手掌櫃才是王道。
衆弟子全部到達歷代埋葬之地,看着一座座新墳。
心情就變得很是沉重,肅穆莊嚴的氣息在墓冢蔓延。
不過看着吳清風那精湛的技藝,大家又佩服不已。
這位師伯爲了可以手刃叛徒,怕是私底下就已開始學習千刀萬剮之術。
原本還能忍受痛苦的左清雲,在百刀之後就開始慘叫起來。
各類懺悔的聲音此起彼伏,哀求聲更是響徹整個西華山。
但沒有一個弟子會露出不忍之心。
都非常解恨地看着這個惡棍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們一邊目睹現場酷刑,一邊在心裏向已故師弟傾訴自己的懷念。
各種念叨聲、悲戚聲在周圍慢慢地傳開。
這是大家爲師門那些慘死在陰謀之下的所有弟子而闡述事情的真相。
希望這些已故弟子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就是已經死了的來犯之敵,其人頭都沒有放過。
首級是一整排地擺放在墓冢前面,陣容蔚爲大觀。
雖然看起來有點血腥和殘暴,但解恨啊!
徐清月更是跪在丈夫的墳前哭訴起來。
傾訴內心裏的思念以及對敵人的恨意。
嶽不群看得心裏一陣感傷,前身雖然靈魂已經消散,但他繼承了前身的一切情感。
他又怎麼可能做到無情而置身事外呢?
這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