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
剛剛賺了五十兩銀子的李大川,自然是免不了要消費一撥。
“怡春樓!”
乃是縣城最大的一家青樓。
倒不是川爺又癢了。
而是來這裏撞撞運氣,看能不能猛刷一回好感度。
畢竟,這裏的姑娘最多!
怡春樓攏共三層。
一樓乃是大堂,擺了有十幾張桌子,可供客人用餐,還可以看姑娘們吹拉彈唱的才藝表演。
若是來了興致,或是想要獨享風景,就需要上二樓。
二樓全都是包廂,要幹些什麼事,也會很方便。
至於三樓!
那就不一般了,據說是花魁坐鎮,需要受到邀請,才有資格參與打茶圍。
想要更進一步,則是有着多關要過。
李大川雖然賺了點兒銀子,但還沒闊氣到要去泡花魁的地步。
大步走進怡春樓。
依靠在樓梯欄杆處的一位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李大川一番,隨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找窯姐咱這兒可沒有!要其他的,先掂量掂量你兜裏有幾粒碎銀子?”
婦女連連擺手,厭惡之情怎麼藏都藏不住。
“呵呵。”李大川冷笑一聲,順着中年婦女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破爛不堪的外衣,裏面是用線將幹草縫在一塊兒的內襯。
這的確難登大雅之堂。
隨即,他把錢袋子取出來,倒出銀子數了數,然後又裝回去,轉身就要往怡春樓外面走去。
這一幕看得中年婦女瞬間換了臉色,趕忙笑嘻嘻地迎了上來:“喲,剛才是奴家眼拙,有眼不識金鑲玉!”
“這位爺是在一樓用餐,還是上二樓點姑娘?”
川爺可沒時間浪費在這老鴇娘的身上。
雙手往背後一背。
淡淡道:“上二樓!把你們這兒的姑娘,全都叫來!”
老鴇娘神情一愣,在心底罵了句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但表面上仍舊是要阿諛奉承,極盡諂媚道:“好勒!爺,樓上請!”
充分詮釋了什麼叫有錢的就是大爺。
李大川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樓。
片刻後。
一間包廂裏。
老鴇娘把所有空閒的姑娘,全都叫了過來,她一邊給李大川倒酒,一邊詢問道:“爺,看上哪位姑娘了?”
李大川一抬眼,淡淡道:“換一批。”
“還換啊?所有姑娘都來過了,就沒一個能入您眼的?”老鴇娘心裏都快把李大川給罵死了。
若不是爲了這幾兩銀子,她何至於如此卑躬屈膝?
“這就全都來過了?”
李大川眉頭微微皺起,心裏泛起了嘀咕。
這怎麼一個能綁定的攻略對象都沒有?
‘統子哥!統子哥在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好在這次統子哥沒有保持高冷。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冰冷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本系統只能綁定單身女性作爲攻略對象!】
‘臥槽!’
‘統子哥,我看錯你了。’
‘你居然有操守!’
李大川氣地嘴角直抽抽,又繼續在腦海中詢問趙倩與楚憐月是怎麼回事?
這兩人可不是單身啊!
爲何一見面就能綁定?
可惜……
統子哥石沉大海,不再做任何回應。
李大川細細琢磨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
趙倩來找自己的時候,柳青就已經死了,所以那時候的趙倩是寡婦,自然是單身。
至於楚憐月……
牛二不舉。
守活寡也算寡婦。
‘統子哥有操守,但操守不多……’
而眼前這些怡春樓的姑娘們,之所以無法綁定。
是因爲,她們現在是大家的媳婦兒。
並不屬於單身。
若想要綁定她們,則需要李大川花銀子替她們贖身。
很顯然,李大川並不打算這麼幹,他看向一旁的老鴇娘,不悅道:“既然沒了,那就讓她們都走吧!”
“爺,您這是啥意思?遛鳥呢?”老鴇娘語氣一下子就變得冰冷起來。
“怎麼?吃你的酒菜,沒給你銀子嗎?”李大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沒有滿意的姑娘,老子還必須得點一個?”
“你怡春樓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老鴇娘哪怕心裏再如何不爽,也必須得承認,李大川這話說的沒毛病。
只是,自打這怡春樓開業以來,還真沒碰上過李大川這樣的客人。
她眼珠子一轉,厲聲道:“不點姑娘,那就沒資格在二樓包廂吃,要吃酒菜,一樓有的是位置!”
“那你不知道給老子搬到一樓去?”李大川冷哼道。
“搬!這就命人搬!”老鴇娘一招手,兩個小二上前來把酒菜端走,她口中罵罵咧咧道:“有色心,沒色財,舍不得花那幾個銀子,是要帶進棺材裏?”
“嘁!”
李大川啐了口唾沫,也跟着走出包廂。
“哇?”
“花魁姑娘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李大川站在樓梯上,見一樓的人都在抬頭仰望,他也不禁抬起頭看向三樓。
只見三樓那裏,一位遮住半張臉的俏麗身影,趴在欄杆上,眼神清冷的俯視着下方。
身段兒不錯。
至於模樣,雖然只有半張臉,但足以窺見花魁的顏值不凡。
更重要的是,能被選爲花魁,那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
【檢測到可攻略人物清夢,請問宿主是否綁定?】
‘花魁能綁定?’
‘綁!給我狠狠地綁!’
李大川心中一驚,隨即大喜。
【叮!綁定攻略人物清夢成功!】
【清夢當前好感度爲0!】
花魁清夢並不認識李大川,好感度爲零也很正常。
並且,這也爲李大川提供了更多的好感度增長空間。
只是……
‘就我兜裏這點兒銀子,哪夠泡花魁?’
李大川猛吸了幾口涼氣,眼神中盡是不甘。
就在他發愁要如何制造自己與花魁見面機會的時候。
一個書生,手裏拿着一張宣紙,快步從他身旁小跑而過。
不多時,書生出現在三樓,他朗聲道:“清夢姑娘,這是小生爲您寫的詩,希望這次能被邀請參與打茶圍!”
‘寫詩!’
‘對了,我可以寫詩!’
李大川頓時有了方向。
這花魁姑娘的茶圍是邀請制。
自古以來,花魁就與文人墨客、風流才子掛鉤。
‘寫首什麼詩好?’
‘清夢清夢……有了!’
李大川趕緊下了樓,找老鴇娘要來紙和筆,攤在桌上,便開始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