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露洗了三遍手,才慢吞吞走出來。
陸司昂揪着裙子袖口,“裙子穿上就是方便。我以後要在家都穿裙子,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
陳白露輕嗤,“你都讓人走後門了,還擔心自己不變態?”
“小七,你人真好。”陸司昂憨笑,“時間自會爲我證明!”
“對,證明你是個傻逼而不自知!”
陸司昂:......
陳白露忽略掉他呆愣的傻臉,“我也給你端尿喂食了,陸總,還有別的事嗎?”
陸司昂絲毫不介意她話裏的嘲諷,拍着床沿,“過來坐。”
陳白露沒過去,轉身去了沙發上躺着。
陸司昂想去醫務處投訴!
投訴這個冷漠心狠的女人!
對一個遭遇如此之慘的男人,一個活生生的患者,如此如此地不關心!
投訴她欺行霸市,仗着自己一張美豔的臉,還有一雙手藝精湛的手,就對患者罵來罵去,頤指氣使!
可等他看到陳白露低垂的眸子,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唇,尤其是那雙軟若無骨的手。
他萬惡邪念,就只剩下男女之間那點靡靡色情,耳鬢廝磨的歡愉爛漫。
他甚至想爲人類的未來多做貢獻,生好多孩子。
在他暢想未來的人生藍圖裏,陳白露的比例占了70%。
他強壓下去投訴的心,夾着嗓音問。
“陳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一周,自己算!”
“不會!我數學不好,你不知道?”
“那就數指頭!”
“指頭也數不清!”
“那就剁掉吧,在你身上也多餘!”
陸司昂聳聳肩,“那我還需要換幾次藥?”
“不知道。”
“陳醫生,你幹嘛這麼對人家!”
陳白露杏眉蹙起,“你被誰淨的身?”
她看陸司昂手機橫在手裏,不經意回着她的話。
“不是被陳醫生你親自切的嘛,少了二兩肉!”
陳白露想到這幾天接連進入眼睛的屬於陸司昂的髒東西,咬着唇打開遊戲,又看到陸司昂在線。
對面的男人彈了彈舌頭,“美女,一起玩一把?”
陳白露側身朝裏躺着,鎖屏手機放在茶幾上。
“陸司昂,你恩將仇報!”
陸司昂低聲沉笑,“陳白露,你不給面子!”
她那顆水蜜桃若隱若現,半顆藏匿在烏黑的發間。
陸司昂盯着她後腦,“小七,想不想知道溫方啓的八卦?”
陳白露睜開剛合上的眸子,“溫方啓怎麼了?”
“他快訂婚了!”
陳白露噌地坐起,詫異問,“結婚?跟誰?”
陸司昂笑着搖頭,“不是你好姐們兒!”
“那是誰家的?”
“南城的!快的話,明年春天就會舉辦婚禮。”
陳白露走向病床,盯着他問,“這事,都誰知道?”
“我跟溫方啓,現在多了一個你。”
陳白露內心不安,既然有了苗頭,瞞是瞞不住的。
那她的閨蜜怎麼辦?
年少時就開始的喜歡,十幾年浸潤糾纏的歲月。
到了,浪子沒有回頭,反而娶了別家姑娘。
陸司昂抓着她的手腕,自然也明白她的擔憂。
“小七,許家書香世家,做事清白。
溫方啓即便不娶南城的姑娘,跟許清歡也絕無可能!”
是呀,許家不會容許自家女兒嫁給溫方啓那樣的浪蕩公子。
“溫方啓他是自作孽!他一身污穢,怎麼求娶清歡那樣純情的好姑娘!”
陳白露冷笑,“那他爲何還要糾纏好姑娘?寒來暑往,美景佳節,甚至連他媽24日節氣,他都給清歡準備禮物。”
溫方啓在圈子裏評論不一。
陸司昂他們男人覺得溫方啓是個仗義到能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人。
陳白露這些女孩兒覺得他是個知心體貼的大哥,這麼多年無論誰跟誰有摩擦矛盾,他都能在中間盡心調解。
可唯獨對許清歡。
溫方啓對許清歡,是此生無法圓滿的遺憾,是不肯放手的執着。
是他明知許清歡的心思,故意不斷的撩撥。
是他溫方啓不容許許清歡身邊有男人出現,哪怕他不能占有,也不能讓別人占有。
“小七,生活就是這樣。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就有家族使命。溫方啓再浪蕩,他也得聽他老子的。
許清歡再不聽話,她也走不出家族的制約和束縛。”
他把呆愣的陳白露抱在懷裏,盡管他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可我們不一樣,小七,我們跟他們不同。”
他掌心撫着她的背,輕哄着,“我們的日子是向上走的!”
“陸司昂,我們的婚姻,也是大人定的。”
她從他懷裏掙脫,兩人仍舊離的很近。
陳白露笑着看他的眼睛,“我父母早年不幸遇難,陳家無男丁。陸爺爺遵守舊約,沒問你願不願意,就讓你入贅陳家。”
她停了兩秒,低頭笑出了聲。
“寧馨說的對,這場婚姻,最委屈的不是我,是你!”
陳白露單手捧着他的臉,“我說的對不對?”
陸司昂輕貼着她的唇,“不對!”
斬釘截鐵道,“因爲我入贅陳家,沒有受人逼迫,我是心甘情願的!”
-
陳白露夜晚還躺在那張沙發上,睡前拿溼毛巾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陸司昂看着她弓着背在那一通忙活,“除了你自己坐過,這沙發沒有栽過別人的臀。”
陳白露折着毛巾轉身回眸,舒着氣,“楊睿呢?”
“喏,那邊!”
單人沙發。
陳白露面色好轉,帶着淺淺的笑意。
下午那個話題兩人自動屏蔽,一帶而過。
說到底,那都是別人的生活,別家的日子。
睡前,她又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測了體溫。
“很好,傻狗的產後護理以,你已經好了一半!”
陸司昂嘿嘿笑着,又趁機抓起她的手腕。
“小七,產後恢復有特別注意事項嗎?”
陳白露點點頭,“有很多!閣下具體想了解哪方面的?”
“豐胸那些!家妻底子薄!”
兩人視線同時落在她起伏的胸前,她今天這T恤是白色的。
簡單的手繪圖案在胸前。
沒有撐起來。
陳白露掙掉他的手,不服氣,“有多薄?”
“家徒四壁!”
陸司昂咧嘴笑,“家徒四壁,還非得掛個遮羞的窗簾擋着!”
陳白露掌心重重落下,落在他胸前。
“陸司昂你他媽狗嘴裏吐不出好東西!”
陸司昂再次上手,連拉帶拽把人扣在懷裏。
外力加持,兩人倒在寬敞的病床上。
陳白露上半身在陸司昂臂膀間,兩人偎在一起。
成年後,第一次這般親近。
陸司昂下巴擱在她蓬鬆的顱頂,掌心輕輕摩挲在側腰。
“小七,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