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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餐桌旁，味同嚼蠟地吃着傭人舀好粥，心裏卻莫名其妙的慌亂，指尖不由自主地發抖。
正想着，程婧抱着一個熟悉的瓷罐子走了進來。
時雨眠猛地站起身，那是媽媽的骨灰盒。
她不知道爲什麼媽媽的骨灰會在她手上，她快步沖過去高喊。
“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混亂中，程婧手一鬆，骨灰盒應聲摔在地上。
瓷罐摔碎，裏面卻空空如也，連一點骨灰的痕跡都沒有。
時雨眠僵在原地，緩緩蹲下身，看着空蕩蕩的骨灰盒，聲音裏滿是絕望。
“骨灰呢？我媽的骨灰去哪了？”
程婧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語氣平淡。
“你別急啊。”
時雨眠猛地站起身，眼裏布滿血絲，崩潰地大喊。
“我問你骨灰去哪了？”
正說着，陸江停推門進來。
看到時雨眠這副模樣，他下意識地將程婧護在懷裏，皺着眉問。
“時雨眠，你又在鬧什麼？”
程婧靠在陸江停懷裏，一副無辜的模樣，輕柔地開口。
“江停，我只是想把阿姨的骨灰送回來。可雨眠太激動了，骨灰盒摔在地上。”
“雨眠身體虛弱，需要大補，剛好之前有人和我說了一個土方子，說骨灰大補。”
“今天正好阿姨都骨灰回來了，我就想着讓保姆做成了補湯，給雨眠姐補補身子。”
骨灰，補湯。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時雨眠耳邊炸開。
她愣了幾秒，再也忍不住，扶着桌子劇烈地嘔吐起來，胃裏的食物和酸水悉數吐在了程婧潔白的裙子上。
程婧反應過來，尖叫出聲。
“你太過分了！我好心爲你着想，你居然吐我！”
說完她朝時雨眠結結實實地甩了一巴掌。
時雨眠被打的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陸江停卻沒有阻攔，而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幫程婧擦着裙擺上的污漬。
然後轉頭皺着眉責備時雨眠。
“你太無理取鬧了，小婧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
時雨眠看着他，眼淚終於噴涌而出，她瘋了一樣嘶吼着朝程婧沖過去。
“她把我媽的骨灰做成了湯！你看不到嗎？你是不是瞎了！”
陸江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夠了，小婧又不是故意的！”
“她也只是被人騙了，你爲什麼非要揪着不放？”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時雨眠的理智。
她掙脫開陸江停的手，抓起地上摔碎的骨灰盒瓷片，朝着程婧刺過去。
程婧看着刺來的瓷片，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下一秒她直直地迎了上去，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空氣凝滯，陸江停迅速反應過來，他一腳將時雨眠踹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