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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程婧就招呼保姆把她房間裏的物品搬開。
她被指使着坐在沙發上，保持着固定的姿勢。
那些男人圍在她周圍，嘴裏說着污穢的玩笑話，畫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像無數根針，扎在她的心上。
兩個小時，像兩個世紀那麼漫長。
時雨眠盯着天花板，淚水無聲地淌過臉頰，滴落在地。
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任人觀賞、擺弄，尊嚴被碾得粉碎。
終於，那些人畫完離開，房間恢復了安靜。
時雨眠再也支撐不住，從沙發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刺骨的寒意順着脊背蔓延開來，她的身體開始發燙，意識也漸漸模糊。
她蜷縮在地上，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母親的笑臉，聽到母親說。
“眠眠，要好好愛自己。”
是啊，要好好愛自己。
時雨眠在心裏默念着，可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掏心掏肺愛了這麼多年的人，如此對待她。
在閉上眼睛前，她竟然看到陸江停朝她跑來，把她抱在懷裏，喊她的名字，那樣慌張。
她想這一定是幻覺。
再醒來的時候，高燒已經退了，她拖着虛弱的身體出了房間找水喝。
家裏早已不見了陸江停和程婧的身影。
傭人見她出來，陰陽怪氣地走到她身邊。
“陸先生帶着程小姐去看極光了，先生說讓你照顧好自己。”
“你最好這幾天別整什麼幺蛾子，不然先生回來要懲罰我們。”
時雨眠沒說話，端着水杯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家裏終於清淨。
時雨眠強撐着身體，開始整理最後的行李。
她收拾着，卻發現母親留給她的那枚玉佩不見了。
她明明一直貼身戴着，前些天才摘下來放在首飾盒裏。
她慌亂地翻找着房門被推開，程婧回來了。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程婧脖頸間，那枚玉佩正被程婧戴着。
時雨眠的怒火噴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沖上去一把扯下玉佩。
抬手就給了程婧一巴掌，聲音顫抖。
“你這個無恥的小偷！”
程婧捂着臉，眼底的柔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笑。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被打亂的衣領，看向時雨眠的眼神滿是嘲諷。
“小偷？江停說了，這個家裏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有權利動。一枚玉佩而已，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時雨眠還想再動手，陸江停剛巧走進來，看到她揚起的手，立馬擋在程婧面前。
然後滿臉怒火地抬手在她臉上落下一巴掌。
“時雨眠，你真是死性不改。”
時雨眠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他眼裏沒有一絲溫度，抱着程婧轉身離開。
時雨眠拖着僵硬地步子走到衛生間，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她做了一整晚的噩夢，直到第二天保姆來叫她吃飯才把她驚醒。
她機械地走下樓，不斷地告訴自己。
今天就是媽媽骨灰祈福的最後一天，等今天過後，她就不會受陸江停威脅，她就能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