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身邊站着的是當時學校裏公認最好看的女生鍾然。
見許靈是這反應，譏笑一聲，“橘子姑娘不會還喜歡你吧，跟你說話都結巴。”
林山茶看着這對狗男女叭叭，眼裏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
她這個人最是護短，胳膊肘往裏拐。
小姑子對陌生人說話就是這樣。
才不是她嘴裏說的因爲男人。
“售票員下一站有下！”
她只是大喊一聲。
現在正值上班高峰，公車恨不得多拉幾車人，速度飛快。
如果沒下沒上幾乎不停。
許靈疑惑，他們不是應該在終點站下車嗎？
“嫂子，你是不是記錯了。”
林山茶輕輕搖頭，在快要到下一站的時候站起來。走到狗男女身後。
車門一開，她左一腳右一腳，兩個人趄趔着下車，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反應過來，車就開走了。
車上剛才聽到全過程的乘客，笑了一陣。
許靈本來都要哭鼻子了，被逗笑了。
“怎麼樣靈靈，解不解氣？”
許靈淡淡點頭，“謝謝你嫂子，除了我爸媽和我哥，就你最維護我了。”
正好早上被許京硯氣到了，這兩人簡直是撞到槍口上。
“嫂子，你力氣這麼大的？”
林山茶嘆了口氣，“以前在鄉下的時候窮，我和奶奶經常被欺負，我小小的時候就學會打架了，能一挑三，比我高的男孩都打不過我。”
說起這個她滿臉自豪。
許靈既心疼又崇拜，一對比自己小時候。
心想自己以後要對嫂子加倍好。
中間換乘了一次車，兩人在出發兩個多小時之後終於到了城郊的小鎮。
沒有直奔目的地。
林山茶知道自己沒有提前去瘸子大夫那裏，這麼去他肯定不會給小姑子看臉的。
現在只有一個必殺技。
就是鎮子東頭老陳師傅釀的酒才能讓他破例。
如果不是兩人喝醉撕破臉，她今天還找不到這個機會。
“嫂子，家裏不準喝酒，你真的要喝嗎……喝酒不好吧……你聞一聞……那就抿一小口……好吧可是你喝醉了我怎麼辦？”
林山茶發呆的功夫，許靈的底線全丟了。
“靈靈你說什麼呢，我不想喝酒，這是給瘸子大夫的，哦對了千萬不能叫瘸子大夫瘸子，直接叫大夫就行。”
許靈默默記下，跟在嫂子身後。
上午門口已經排起長龍。
瘸子大夫醫術了得，卻只願意在這個小鎮窩着，哪兒也不去。
附近的人有什麼普通大夫治不好的疑難雜症都會來找他。
他一天看多少個病人全看心情，有時候剛開門看了一個病人，心情不好就不開了。
“哎！前面的排隊！”
一聲吼，讓排隊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
許靈拉拉嫂子的手，“嫂子，要排隊，咱後面去吧。”
林山茶卻往後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各位，誤會了我們不是看病的，”
說罷就拉着許靈進了小鋪子。
瘸子大夫見兩個小姑娘進門，不滿道：“出去。”
林山茶厚着臉，把打來的白酒放在櫃台上，自顧自進了藥鋪，熟練拿起小稱，
“老人家別激動，這些病人都等着呢，您不想早點喝一口嗎？我來。”
瘸子大夫狐疑地看着眼前這個小姑娘。
許靈一時間不知道是站還是坐。
不過很快這些無用的念頭都沒了，嫂子根據病人的藥方，抓了好幾副藥出來。
“來您的，一共是八毛五，這藥煮之前泡一個小時左右，大火煮沸之後改小火再煎一刻鍾，可千萬看着火候別煎焦了。”
瘸子大夫看得目瞪口呆，他從來沒見過這個姑娘，她卻對自己的藥鋪熟悉得很。
連老二家那小子抓了三年都沒她熟悉。
動作麻利，一點沒出錯。
還知道自己愛喝老陳的酒。
很快前面幾個病人的藥全部抓出來，期間沒拉錯過一個抽屜，手裏能掂量藥材的重量。
平常都是他這邊看完了，那邊還沒抓完。
每次都要等老二家裏那個臭小子半天才能關門喝酒。
瘸子突然很想把這個姑娘留下，工資比臭小子高一點沒關系，不耽誤他喝酒就成。
因爲速度快，瘸子大夫心情好了不少。
等老二的兒子趙煥過來，老頭都要關門了。
“喲，大爺今天心情不好不開門了，那我先回去了。”
瘸子懶得理這個侄子。
要不是老二求到自己跟前，他才懶得管。
“現在沒人了，這位小同志你到底是誰？”
林山茶把小姑子按到瘸子大夫的對面坐下。
“您先把我小姑子的病治好了，到時候您問啥我都說。”
老頭子還是頭一次被人拿捏。
認真看起另一個小姑娘的病。
一邊看一邊嘆氣，“早怎麼不來找我。”
許靈實話道：“不好意思大夫是不是太嚴重了，我生病的時候我嫂子還沒嫁到我們家來。”
林山茶打斷，“大夫一句話的事兒，您別嚇她，她還是孩子。”
瘸子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真好奇，就她這態度，他就把人攆出去了。
“能治，不過得連吃三個月的藥，我先給你開一周的藥，有效果再繼續吃。吃藥的同時需要你堅持敷藥在臉上脖子上，不能間斷，要是這都做不到，以後都不需要來找我。”
需要根治的病情，往往需要花長時間，他最煩的就是自己堅持不了，還要怪他醫術不精的那種病人。
看一次就罵一次。
“大夫我都清楚，放心我會天天監督她的。”
瘸子大夫寫好藥方。
林山茶一抽，開始按劑量抓出一周的藥。
還有需要打成粉末敷臉上的藥膏。
弄好之後，已經接近下午兩點。
就是藥膏費勁了點。
需要現場熬，然後加到磨好的藥粉裏，最後裝到陶罐裏密封好。
“這下能說了吧？”
她故作神秘，裝腔作勢地向四周看去。
“大夫，其實我根本不認識你，做那些只是爲了讓你給我小姑子看病，鎮上的人都說，要是不提前排隊，你不給治，我們大老遠過來的，不能白跑一趟。”
想糊弄過去的林山茶，注意到了瘸子大夫不相信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