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打溼了梧桐葉,老宅外風聲在嗚咽。
張雅坐在梳妝台前,指尖捏着一粒固元丹,菱花鏡中映出眼底復雜的光。
“真要這麼做?”
對着鏡中的自己低語,指尖劃過鎖骨處的瘀痕。
這是昨夜林澈留下的印記。
失去功力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骨架,連抬手都覺得費力。
可一想到父親得知真相後可能采取的行動,就忍不住打寒顫。
“咚咚。”
林澈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敲了下門。
“別猶豫了,服下吧。”
張雅沒有動,鏡中看見林澈解腰帶的動作,慌忙別過臉。
林澈卻渾然不覺,隨手將脫下的衣物扔在床尾沙發上,露出線條緊實的身軀。
三階功力的淡金光暈在他皮膚下遊走不定,視之眩目。
“怎麼不吃?”
“林澈,”
張雅回過身來,直視着林澈的眼睛 。
御姐範十足。
“我有個條件。”
林澈挑眉。
“你說。”
“還我一年功力。”
張雅的聲音發顫,眼神堅定。
“我把【冰心訣】完整版交給你,這也是你我祖上爭鬥的根源所在。“
“此後,我陪在你身邊,”
“爲奴爲婢我也認了,任你差遣,絕不背叛。”
話音未落,起身走了過來,咬破指尖,將血珠摁在林澈手心,瞬間浮現出一朵血色的雪蓮印記。
“這是是張家最毒的血誓,若違此誓,魂飛魄散。”
林澈的瞳孔驟縮。
【冰心訣】完整版老師說過能調和陰陽,與【焚天訣】堪稱天作之合。
而張雅的純陰體質,確實是絕佳的爐鼎。
可看着手心裏的蓮花印記,心下不由一軟。
“我不要你爲奴爲婢.....”
擦掉張雅指尖的血,拿過固元丹塞進她嘴裏。
“功法我要,人我也要,”
“但在解決你我兩家世仇之前,我不能許你任何名份。”
張雅愣住時,林澈已將她打橫抱起。
粉色睡裙被扔飛。
“功法說出來吧。”
“天地之謂,合彼神明至精......”
“陰陽四時運行,各得其序.....”
“此之謂本根也.....”
“凝神。”
分離而出【冰心訣】陰寒內力竟順着他的掌心,由背後開始緩緩回流。
林澈的聲音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入深處。
掐動【陰陽和合訣】的法訣,引導着丹田的真氣涌入張雅的經脈。
兩股真氣交匯時,兩人身周爆出刺目的白光。
張雅只覺渾身像被投入熔爐,又像是沉入冰窖......
冷熱交替間,那些被吸走的功力竟真的開始復蘇,順着經脈一點點回到丹田。
林澈的氣息越來越滾燙,【焚天訣】的陽剛內力與張雅的陰寒真氣互相纏繞、碰撞.....
最後竟擰成一股真氣麻花,在兩人相合處盤旋上升。
“嗡......”
床頭的青銅小鼎突然浮空緩緩旋轉。
鼎內射出炫目的金光,內裏浮現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比前兩層功法多出數倍的復雜符號。
林澈的意識瞬間被吸入鼎中,無數功法招式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
【陰陽和合訣】第三層,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原來如此……”
林澈低笑出聲,吻住張雅的香唇。
【冰心訣】的陰寒恰好能中和【焚天訣】的燥烈.....
而張雅的純陰體質,竟是解開第三層功法的鑰匙。
看來老師說的傳言不虛,張林兩家祖上確實系出同門。
多年來只爲爭搶哪家功法屬於正宗,卻忽略了根本所在。
張雅在林澈的吻中漸漸沉淪。
起初的抗拒變成了迎合......
當林澈的內力帶着她的【冰心訣】在經脈中完成大周天循環後,張雅感覺到久違的力量再次回來了。
雖然比不上巔峰時期功力,但更加精純。
“唔……”
指甲深深掐進林澈的後背。
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投入進去.......
床榻下的地面開始浮現出復雜的陣紋,將兩人籠罩其中......
床頭上所裝固元丹的玉瓶,無風自動,瓶塞自行掉落。
藥力在陣紋中蒸騰,化作漫天光點,被兩人的身體爭相吸收。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粘稠,銀光閃閃,順着窗縫滲進來,匯入陣紋之中。
林澈的三階境界在金光中愈發凝實,丹田內的霧氣徹底化作液態,甚至能看清其中遊弋的陰陽二氣。
而張雅的周身泛起淡淡的冰藍光暈,五年功力在【冰心訣】與【陰陽和合訣】的雙重作用下,竟瞬間回歸。
室內的陣紋瞬間消失不見.....
“成了!”
林澈猛地睜眼,眼底的金光刺破黑暗。
內力依然在兩人體內循環遊走,帶着股清冽的草木香,恰好撫平了【焚天訣】留下的滯澀感。
張雅別過臉,卻被林澈捏住下巴扭轉過來。
“看着我。”
林澈的拇指擦過她的香唇。
“往後餘生,你是我的。”
張雅睫毛顫了顫,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我會遵守諾言的......”
晨光透過窗櫺照進來,兩人身上的光暈漸漸收斂.....
青銅鼎 “當啷” 一聲落在地面上,鼎身的紋路變得黯淡無光,仿佛在等待下一次覺醒。
林澈起身時,三階的境界穩固得如同磐石般。
而張雅依然正盤膝打坐.......
【冰心訣】的內力在她身後凝成一朵冰蓮花,雖不及巔峰時璀璨,卻帶着前所未有的純淨。
當下午的陽光落在梧桐山時,林澈站在靈泉邊,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哪裏還有半分紈絝的影子,只有沉澱下來的鋒芒內斂。
摸出懷中的青銅鼎,鼎身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是時候前往櫻花會館了......
這次不僅要救回櫻桃,還要弄清楚,那個叫千葉的妖豔女人,究竟想從櫻桃身上得到什麼。
此刻的櫻花會館深處,紅旗袍女人正撫摸着櫻桃沉睡的臉,怔怔出神。
櫻桃肩頭的櫻花胎記在燭火下泛着詭異的紅色。
“千代子,你的鳳凰血終於蘇醒了,”
“很快就能爲你父母報仇了。”
手腕抖動間的佛珠突然裂開,露出裏面藏着的半張照片。
—— 上面是個穿着和服的男子,眉眼竟與林澈有三分相似。
“林君,你究竟去了哪?”
“千葉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