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那“這個交代，你們給，也得給！不給…我就自己來拿！”的最終通牒，如同死神的鐮刀，懸在了後院每一個人的頭頂。
那冰冷的笑容和手中，依舊緊握的黑星手槍，讓所有人毫不懷疑，如果得不到滿意的答復，他是真的會自己動手“拿”，
而方式，恐怕會比現在更加酷烈！現場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林棟顯然不打算再浪費任何時間。他目光轉向剛剛趕到、肅立待命的軋鋼廠保衛處趙鐵柱，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趙科長！”
“到！”趙鐵柱立刻挺胸應道，眼神銳利。他雖然對這位新上任、一回來就搞出這麼大動靜的副處長有些驚訝，
但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更何況，眼前這景象，明顯是軍烈屬受了天大委屈。
“現在，我命令！”林棟的手臂猛地一揮，劃過整個後院：“現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
包括地上躺着的！全都給我帶走！立即押回廠保衛處！”
此令一出，如同在滾油裏潑進了一瓢冰水，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只是跟着看熱鬧、心裏甚至還隱隱有點幸災樂禍的鄰居，如許大茂、二大媽、三大媽以及其他幾家住戶，
頓時臉色慘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什麼？抓我們？憑什麼抓我們？”許大茂第一個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林棟！林團長！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聽見動靜出來看看！我就是個看熱鬧的！我可沒想占你家便宜啊！我對天發誓！”
他急得差點指天畫地，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是啊是啊！林棟同志！我們就是過來看熱鬧的，出來看看怎麼回事！我們什麼都沒幹啊！”
“我就是路過！真的就是路過！”
“不能抓我們啊！我們是無辜的！保衛處也不能亂抓人啊！”
“老天爺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看熱鬧也犯法嗎？”
哭喊聲、求饒聲、辯解聲瞬間響成一片。這些平日裏或許有點小算計，但確實沒直接參與，欺辱林家的鄰居們，此刻真是嚇得魂飛魄散。
軋鋼廠保衛處那是什麼地方？那是能隨便進的嗎？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更何況還要被關起來？
與這些“圍觀群衆”的激烈反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以易中海、劉海中、閆富貴、賈張氏、賈東旭以及昏死的傻柱爲核心的“作案團夥”。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事情是他們挑起的，門是傻柱砸的，話是他們喊的，林小花的控訴句句指向他們，他們無從抵賴，只能絕望地等待着命運的審判。
劉海中的胖臉上冷汗淋漓，閆富貴的眼鏡片後面滿是恐懼，
賈張氏那張老臉皺成了菊花，嘴裏無意識地念叨着“老賈…東旭…”，
賈東旭則徹底軟腳蝦一樣，癱在秦淮茹身邊。就連易中海和傻柱的媳婦（如果傻柱有的話），此刻也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們或許知道自家男人的德行，卻沒想到會惹來如此雷霆之災。
林棟看着眼前這衆生相，聽着那哭爹喊娘的求饒，臉上的冰冷沒有絲毫融化。
“看熱鬧？”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我林家被欺辱五年！
我母親重病臥床！我妹妹孤苦無依的時候，你們誰來看過熱鬧？誰站出來說過一句公道話？”
“今天，他們砸我家門，要搶我家房！你們倒是有閒心出來看熱鬧了？看得挺起勁是吧？”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冷漠的旁觀者，有時候比施暴者更可恨！”
“都給我帶走！”林棟根本懶得再聽他們聒噪，對趙鐵柱一揮手：“押回保衛處後，不用急着審訊！”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的話：“先給我找個僻靜點、通風‘良好’的小黑屋，把這些人全塞進去！讓他們好好‘冷靜’、‘反省’三天！”
“三天之後，等我騰出手來，再一個一個慢慢審！把他們怎麼欺壓軍烈屬！怎麼騙走撫恤金！
怎麼逼我母親生病！怎麼算計我家房子的！所有事情一筆一筆，給我審得清清楚楚！”
“至於那些口口聲聲說，只是‘看熱鬧’的…”林棟的目光冷冷掃過許大茂等人：
“也一起請回去！等審完了主犯，證實你們確實‘清白’，再放你們回來！”
“通風良好”的小黑屋？關三天不審？這他媽跟舊社會的衙門大牢、老虎凳辣椒水的前奏，有什麼區別？
這分明就是要用環境，和不確定感來折磨他們的精神啊！
頓時，那些女人的哭嚎聲也更大了：“不能這樣啊！林棟！你這是犯法的！”
“保衛處也不能隨便關人這麼久啊！”
“當家的！你說句話啊！你快說你是清白的啊！”
“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王主任、李所長，以及一直陰沉着臉的聾老太太，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林棟這命令，簡直是胡來！
是完全不把基本的程序，和規則放在眼裏！這已經不是打他們的臉了，這是直接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用鞋底蹭！
王主任強忍着怒火和一絲恐懼，再次硬着頭皮站出來：“林棟！你冷靜點！你不能這樣做！”
她試圖用規則說服對方：“是！在場是有很多是我們軋鋼廠的職工，廠保衛處有權調查問詢。
但是！你要把幾乎整個院子的人都抓走？這影響有多惡劣你想過嗎？這會造成多大的恐慌，你知道嗎？”
他開始“語重心長”地“勸誡”：“林棟啊，你剛從部隊回來，部隊裏令行禁止，作風硬朗，這我理解。
但地方上，尤其是四九城，它講究個人情世故，講究個方式方法！你這樣蠻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會得罪多少人？
會給你自己惹來多少麻煩？甚至…甚至還會連累你的老首長啊！你要爲你老首長的聲譽着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