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了,開個酒吧還放鞭炮,放大炮看不看?
墨長亭在圈子裏朋友多,消息傳得快。
聽說他開了酒吧,那些平日裏常一起玩的、交情還行的,都來捧場了,還有想借着機會湊熱鬧的。
不到半個小時,酒吧一樓就人來人往,非常熱鬧。
男男女女穿着時尚,臉上帶着興奮的神色,穿梭在剛裝修好精致的空間裏。
嶄新的酒櫃、閃爍的燈光,還有舞台上擺放整齊的樂器和設備。
新開業,自然是準備了不少節目。
舞台側邊的幕布後面,樂隊成員們正調試着樂器,貝斯的嗡鳴、吉他的輕響、架子鼓偶爾的試敲。
混在人群的嘈雜聲裏,隱隱透出一股即將狂歡的氣息。
還有些工作人員在後台準備着互動環節的道具,把氣氛炒得更熱,讓客人玩得盡興,以後常來光顧。
墨長亭就是要把風語闌珊打造成寧城上流圈子裏的常青樹。
墨長亭幾人站在三樓的私人觀景台,看着樓下的人來人往。
洛麒麟和常銘喜歡熱鬧的氛圍,但身負重傷,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別人的開心。
包廂裏只有季鶩和傅深兩人。
傅深不喜歡熱鬧,待在包廂裏,時不時的喝口酒。
至於季鶩,他喜歡的熱鬧是拳打腳踢的熱鬧,對這種熱鬧不感興趣。
傅深淺酌幾口酒,修長的手指隨意點開手機,開始刷起視頻。
季鶩沒什麼煩心事兒,自然犯不着一直對着酒杯買醉。
傅深不知道來幹嘛的,話也不說,就看手機。
季鶩悄然起身,佯裝要從沙發繞道出去,腳步輕緩,帶着幾分刻意的自然。
走到傅深的背後,他停了下來。
此時傅深正看得認真。
屏幕上“保姆級做飯教程”幾個字格外顯眼。
季鶩挑了挑眉,語氣裏帶着調侃的嗤笑:“怎麼着,你這是要轉行當保姆去了?要真有這想法,來我家唄,一月給你開一萬。”
傅深聞言,頭都沒抬,只是微微皺眉,屏幕上的教程還在繼續播放。
季鶩見他這副看得連話都不願回的模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下來,眼神裏滿是詫異與不滿,隨後罵了句:“神經病!”
來酒吧學做菜來了。
季鶩懶得和他多說,轉身出去了。
墨長亭三人正往下面看。
另一邊,墨長亭三人正站在高處往下看,目光落在酒吧裏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季鶩走到旁邊,熟稔地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漫不經心地問:“有什麼好看的?”
墨長亭指着下面身穿暗紅色掐腰小短裙的女孩兒,說道:“諾,秦驚月,你不是說你跟她要訂婚了嗎?那你去問問她認不認識你。”
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和促狹,像是等着看一場有意思的戲碼。
洛麒麟和常銘也轉頭眼巴巴的看着季鶩。
季鶩叼着煙,眉頭輕輕一皺,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自在。
他要是真下去找秦驚月,不就得被人拿捏着玩?
這要是傳出去,多沒面兒。
於是他故作不屑地撇撇嘴,朝着墨長亭那邊瞥了一眼,“可以啊,你讓人叫上來。”
嘴上這麼硬氣說着,可季鶩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下面秦驚月的方向多掃了幾眼。
穿得什麼東西?
暗紅色小短裙裹在身上,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在酒吧燈光下晃來晃去的,看得他心裏莫名煩躁。
還下面那些人,眼珠子往哪看呢?
季鶩將煙掐滅在垃圾桶裏,轉身插着兜回到包廂。
墨長亭眼裏帶着嘲笑,“裝什麼?”
洛麒麟和常銘對視一眼,眼神裏都是憋着笑的默契,隨後問墨長亭:“那我們還請不請秦驚月上來。”
墨長亭嗤笑一聲,下巴微微一抬:“請啊,怎麼不請,請上來狠狠打他的臉。”
現在還學會在兄弟面前裝了,裝不死他。
不挫挫他的銳氣,指不定以後在他們面前做出什麼事來。
洛麒麟轉了轉眼睛:“那誰去請?”
墨長亭看了他們一眼,嫌棄道:“你們兩個這副模樣,也不怕把人嚇走了,那就只能我去了。”
洛麒麟和常銘撇撇嘴,趴在欄杆上。
墨長亭一只手插在兜裏,身姿挺拔的走下樓去,來到秦驚月和蘇瑜的面前。
墨長亭一身彬彬有禮的氣質,加上帶着一副金框眼鏡,盡顯儒雅氣質。
他微微彎了彎腰,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聲道:“秦小姐,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墨長亭,今日酒吧新開,想邀請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到包廂裏玩玩,不知可否賞臉?”
圍在秦驚月周圍的人是認識墨長亭的,見他過來,眼神略帶不滿的退走了。
墨長亭說話時,眼神裏透着真誠,又帶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感,既不會讓對方覺得唐突,又把邀請的誠意給足了。
秦驚月正和蘇瑜說着話,被這突然的邀請弄得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墨長亭,眼前這人氣質出衆,說話又客客氣氣的。
不過,他們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平常也沒有往來。
突然邀請自己,心裏指不定打着什麼算盤。
蘇瑜在一旁撞撞她的肩膀,眼神裏帶着點“去唄去唄”的慫恿。
蘇瑜就喜歡墨長亭這種類型的帥哥,她抓了抓秦驚月的手,示意她答應。
她手抓得急切,像是怕秦驚月拒絕會錯過大好機會。
秦驚月猶豫了一下,笑着回復:“墨老板盛情難卻,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
墨長亭優雅的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蘇瑜腳都要抬起來跟上,秦驚月卻輕輕拉了她一把。
隨後,秦驚月淺淺笑道:“我們第一次來,不太熟悉,墨老板在前面帶路吧。”
墨長亭微微挑眉,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隨即笑道:“自然。秦小姐、這位小姐請隨我來。”
說着,便率先邁步,身姿挺拔又帶着恰到好處的從容。
蘇瑜頓時笑着自我介紹道:“我不是這位小姐,我姓蘇,叫蘇瑜。”
墨長亭聞言,轉身看向蘇瑜,對方笑臉盈盈的看着他。
墨長亭眼神微頓,隨後笑道:“蘇小姐。”
蘇瑜笑着應了一聲,跟在他後面。
蘇瑜被秦驚月拉了一把,雖有些不解,但也乖乖跟着,眼神還時不時往墨長亭身上瞟。
而秦驚月走在後面,目光淡淡掃過周圍,打量着酒吧的環境。
洛麒麟和常銘見人跟着上來了,趕緊進包廂通知季鶩。
“鶩哥,鶩哥,秦驚月要上來了。”洛麒麟喊得急切,聲音裏帶着點抑制不住的興奮,仿佛在說一件天大的事兒。
常銘在一旁附和着點頭,眼神裏也閃着看熱鬧的光。
季鶩見他們倆這副樣子,面露不屑,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嘖”了一聲。
聲音短促又帶着股子不耐煩。
傅深倒是罕見的抬起頭來,問道:“你擱外面造別人謠,人家發現,找你算賬來了?”
季鶩轉頭,看向傅深,一股無名火涌了出來:“嘖,瞎說什麼?做你的飯吧你。”
傅深看着季鶩這副急眼的樣子,嘴角輕輕勾了勾,又低頭刷起手機,仿佛剛才的調侃只是無心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