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你喝多了!”
“我小叔是那種會跳陽台的人?”
顧可爲再瞧不上遲觴勸,也無法想象堂堂顧氏總裁爲了和侄媳婦偷情跳陽台的畫面。
那人天不怕地不怕,短短幾年爬上總裁位置,全靠一股狠勁兒。
如果遲觴勸剛剛真的在這陽台上,他不僅不會逃跑,大概率會直接認下來,然後擺出一副“我就是看上你老婆了,你奈我何?”的無賴嘴臉。
宋棠這麼愛他,願意爲他放棄事業回家生孩子,怎麼可能會和遲觴勸那個野種在這種地方幽會?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真是瘋了才會相信桑湉湉這個酒鬼的醉話!
但凡她酒品好,他們兩人也睡不到一塊兒去。
顧可爲越過桑湉湉,轉身走出陽台,一把推開隔壁包間的門。
包間裏黑着燈,空無一人。
他回頭問:“你看見有人從這扇門出去過嗎?”
桑湉湉確實喝了不少,半天才搖了搖頭。
她一直守在這兒,這扇門始終關着,沒見有人出去過。
宋棠心裏一緊,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遲觴勸爲什麼不選隔壁陽台。
要是從隔壁房間走,還是會被桑湉湉撞見。
是她想的不夠周密,她錯怪他了。
顧可爲壓着火氣質問桑湉湉:“現在你還要查監控嗎?”
桑湉湉自知理虧,小聲嘟囔:“不查了。”
“查!必須查!我最討厭不清不白。”
宋棠盤算着遲觴勸應該來得及把視頻刪掉。
要是讓懷疑的種子種下來,顧可爲會反復琢磨她和遲觴勸之間的關系,她必須把懷疑的苗頭掐死。
三人來到監控室,視頻裏宋棠一個人走進陽台,桑湉湉出現,全都拍的清清楚楚,就是沒有遲觴勸的身影。
宋棠驚訝不已,她以爲他會把視頻刪掉,或者想辦法破壞監控設備,落個死無對證。
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竟然把視頻處理的毫無破綻,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這個人,太可怕了。
上一世要不是他死於非命,顧可爲絕不是他的對手。
看過視頻,真相大白,桑湉湉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宋棠,看向顧可爲求助。
顧可爲咬着後槽牙,“湉湉,你是不是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桑湉湉終於聽懂暗示,腳下立馬站不住了,扶着太陽。
“是,我幫宋棠擋酒,喝多了,糊塗了。”
“棠棠,你不會怪我吧?”
“我都是爲了你好,小叔那麼狡猾,我怕你被他蒙蔽,不要可爲了。”
“你們兩個是我親眼看着走到一起的,我希望你們倆能一直好好的,嗚嗚嗚……”
桑湉湉說着說着眼淚掉了下來,要不是上輩子被她害得死不瞑目,她都快信了。
宋棠在心裏給她的厚臉皮和演技點了個贊,看向顧可爲。
“可爲,湉湉確實喝多了,她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我這邊局還沒散也走不開。”
“你把湉湉接回咱們家,幫我好好照顧她,晚點我自己打車回。”
桑湉湉靠在顧可爲的懷裏腳步踉蹌,低頭裝死,她怎麼也想不通遲觴勸是怎麼從陽台上消失的,難道她真喝高了?
宋棠靠在窗邊看着顧可爲把桑湉湉扶上車,狗仔在街角快速按動快門。
不一會兒,她就收到照片,拍得很有港媒的味道。
桑湉湉爲了討好顧可爲,上了車就不老實,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裏鑽。
顧可爲一開始還皺着眉頭,一臉不耐煩地推開她。
很快就讓桑湉湉得逞,兩人親得忘乎所以,恨不能原地開房。
白天才在辦公室裏廝混過,這麼快就又有興致了,這兩人還真是天作之合。
顧可爲既不嫌棄她的過往和身世,也不嫌棄她的魯莽和愚蠢,一路爲桑湉湉鋪路擦屁股,是真愛無疑了。
散夥飯吃到十一點才散場,送走最後一個同事,宋棠剛要打車,遲觴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靳小姐有點太喜歡我了,D CLUB,306,你10分鍾之內趕過來,應該來得及。”
說完就掛斷電話,也不說清楚讓她過去什麼,再撥回去就不接了。
她是顧可爲的隱婚妻子,宋家的大小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過去幫他擋桃花。
可是想到今天讓他瘸着胳膊跳陽台,後來又誤會了他,心裏的內疚還是讓宋棠臨時修改了目的地,打車到了D CLUB。
站在306門口,伸手剛要敲門,就被一把拽進漆黑的包間,按在了牆上。
她想掙扎呼救,卻被捂住了嘴。
“噓,是我。”
“禮尚往來,該你幫我了。”
黑暗裏,她隱約看見遲觴勸的五官輪廓。
身上的外套被扯掉,領口被大力扯開,露出肩膀,隨後雙腳離地,整個身體騰空而起,男人竟然單手將她抱起來懟在牆上。
宋棠不敢碰他受傷的右臂,不得不主動摟住男人的脖子借力,雙腿攀住男人的腰,以防自己摔下去。
這動作太羞恥,宋棠又驚又怒,在黑暗裏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早知道就不來了!
他上哪兒找不到個女人陪他演這一出兒?
非要她來冒風險?
不管是作爲顧可爲的妻子,還是宋家大小姐,她這張臉全國上下誰不認識?
若是傳出她和遲觴勸在包間裏偷情的新聞,馬上就會沖上熱搜頭條。
標題她都想好了,《國民女兒夜店廝混豪門總裁,乖乖女形象盡毀》
他本就是在報復今天在檀府的事。
這個男人真是錙銖必較,小心眼,壞透了!
宋棠後悔不迭,恨自己重活一世,還是不長記性!
緊接着就聽門外有人說話。
“靳小姐,遲總在招待貴賓,您不能進去!”
“我是他未婚妻,什麼客戶我不能見?你別攔着我!再攔着我就告訴你們遲總,說你對我動手動腳!”
有未婚妻還答應跟她,宋棠忍不住揶揄:
“原來是未婚妻,看來下午不是相親,我耽誤小叔正緣了?”
遲觴勸沒搭理,帶着笑意單手把人掂了掂,狠命壓在牆上,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心跳成同個頻率。
包廂門被推開,走廊裏的光照進來,宋棠把臉扭過去,藏在遲觴勸懷裏,腰上軟肉被男人擰了一把,疼得她驚呼一聲,像極了男女巔峰時刻的嚶嚀。
“遲觴勸!這就是你招待的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