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兜雞蛋全糊她臉上
砰!
啪!
夏千燕撞到了一個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一堆東西砸到她頭上,粘膩的汁水糊了她一臉。
“沒長眼啊,敢撞我,找死!”
從小生活優越的夏千燕哪經過這事,摸掉臉上的髒東西,扯一下長發,上面沾滿了雞蛋液,雞蛋碎皮。
“說誰沒長眼呢?你她娘亂跑啥?撞着我媳婦你還有理了?”
一個粗狂的男聲炸雷般響起。
“啊,我的雞蛋。”
一個女人心疼地指着夏千燕罵,
”我一兜好好的雞蛋,全糊你臉上了。你賠我,那是我男人買給我補身子的雞蛋。
夏千燕掏出手帕,擦淨眼上糊的雞蛋液,這才看清一個粗壯男人扶着一個大肚子女人。
“賠啥雞蛋,媳婦,你肚子咋樣,疼不疼?我兒子沒事吧?要是有個啥事,我饒不了她。”
男人一把拎起跌坐在地上的夏千燕,
“看你是個姑娘家,雞蛋的事就算了。你撞着我媳婦肚子了。今天太晚了,你給三百塊錢,明天我得帶我媳婦好好檢查一下。萬一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三百塊錢也饒不了你。”
三百塊錢?
這可是軍區醫院,來看病做檢查的人,大多是軍人家屬和周圍村莊的老百姓。幾塊錢看一次,這男人一張嘴就問她要三百塊錢。
來時,她媽給她帶了一千塊錢。
可她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如今,她口袋裏只剩下八百塊錢了。
海市她是回不去了。
在她離開海市前來部隊找霍戰北的當天晚上,她爸媽就已經被革委會抓走了,家也被抄了。
一夜之間,她從一個海市獨生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資本家大小姐。
身上僅剩的八百塊錢,和她那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就是她在這裏生活下去的所有物資,也是她以後追回霍戰北的底氣。
“我沒有錢,一分錢也不會給你們。放開我,不然我和你們拼了!”
她沒有家了,她再也回不去海市了!
夏千燕吼着,眼淚糊了一臉。
她覺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倒黴透頂了。
“你們是什麼人?還不快把她放下!”
楚行止終於追上了夏千燕,竟看到她正被人欺負。
深呼吸,夏千燕捂住狂跳的心,終於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重生一世,她絕不會讓自己再走那條悲慘的老路!
想到此,夏千燕轉頭沖着趕過來的楚行止淒然一笑,
“楚哥哥,我真的很難過。戰北哥哥他娶了一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大肥婆。”
兩行淚從夏千燕沾滿雞蛋液的睫毛流下,
“都是我的錯,我知道當年我悔婚,讓戰北哥哥傷了心。今兒看我來了,他爲了報復我,竟然寧肯娶一個大肥豬,也不願意要我。”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楚行止吧。”
楚行止心想,你叫哥哥,聽着怪瘮人的。
“楚醫生?”
粗壯男人一看到楚行止,吃了一驚。手一鬆,把夏千燕丟到了地上。
“是你?李大山!你媳婦身上的傷,明明是你打的。你怎麼還能賴夏千燕撞的。”
“那個楚醫生,你誤會了。我不是他媳婦,我是他堂妹。你看我叫李菊花,他叫李大山。”
一臉妊娠斑的李菊花臉色發白,趕緊解釋,
“我身上的傷也不是我男人打的,我滑倒了,自己碰傷的。我男人身體不好,不方便送我來醫院檢查。我請我堂哥幫忙送我來看病的。所以我堂哥是替我男人籤字的。”
李大山?
夏千燕猛地抬頭看過去,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她今天從火車站到軍區,找了一個貨車司機送她。
那個貨車司機就是眼前的李大山。
李大山非說她帶的東西多,問她要了八十塊錢運費。
一路上,看她是一個單身漂亮姑娘,言語之間占她便宜。
她爲了讓霍戰北看見她的第一眼就驚豔,今天故意穿了一條黃白格長裙,露出白皙柔嫩的小腿。
李大山一路上時不時拿眼瞄她小腿。
夏千燕又惡心又害怕,怕她一個姑娘家,跟他這麼大體格子一個司機,單獨呆在車裏,萬一司機起了壞心......
所以一路上,她都是沒話找話說,和司機東扯西拉,轉移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
司機誇她脖子上戴的絲巾好看,夏千燕就送了一條同樣的絲巾給司機,說讓他回去送嫂子。
夏千燕目光掃過李菊花的脖子,現在那條絲巾就戴在李菊花的脖子上。
媳婦?
堂妹?
我兒子?
一對野鴛鴦,還懷了一個野種。
哼,她正愁才來軍區,她要做那麼多事,沒幫手呢。
這不,就有兩送上門來了。
捏着這兩人的秘密和短處,還不是她讓他們向東,他們絕不敢向西嗎?
“楚行止,你先幫我安排一個住處。帶李司機去幫我把東西裝上車送過去。我和菊花妹妹說點女人間的私房話。”
“好,你先搬去我分的房子住幾天,我一個人平時也住宿舍,很少回去。”
“那個——”
李大山臉色變了又變,此時他也認出了夏千燕。
心裏暗道壞了,誰讓他嘴賤心黑,坑了人家的錢,還對人家動了歪心思。
這會子,當着楚醫生的面,他真是一種有屎拉不出,硬要憋死的感覺。
“你放心去送東西吧,我和子說兩句話,一會就跟上。”
夏千燕溫柔一笑,拉過李菊花,
“嫂子,到這邊來,我想請你幫個忙,你看......”
此時李菊花嘴唇發白,腿腳發軟。
剛才夏千燕一臉雞蛋液,此時擦淨了,她終於認出來了。
這不是霍團長的新媳婦嗎?
今天下午霍團長新媳婦,帶着禮物走遍了整個家屬院,還去了她家。
“你別叫我嫂子,霍團長家的,求你,我......”
李菊花腿一軟,就要跪下來,求夏千燕幫她保密。這事要是讓她男人知道了,她男人會打死她的。
“哦,我說剛才看着你怎麼有點眼熟,原來咱今天下午還真是見過。”
李菊花這一句霍團長家的,夏千燕才認出,這女人家,她今天下午去過的。
這女人現在還能叫她霍團長家的,看樣子,還不知道她是假媳婦的事。
畢竟剛才在張政委家,霍戰北趕她的事,只有在場的幾個人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別人不會知道。
“菊花嫂子,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你放心,我不是個多嘴的人。”
夏千燕壓低聲音,
“以後咱就是自己人了,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