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晚上我們怎麼睡
霍戰北看了一眼鄭好,
“別人的東西,都給拾出去。”
“團長,我這就回去找兄弟們收拾。可是,團長,這些東西送哪去?”
鄭好摸頭,團長那個假媳婦可是住在這裏的。
霍戰北頭也不抬,“送張政委家。”
鄭好:他們家團長這是嫌棄人家張政委給他認錯了媳婦,賴着人家了。
鄭好爲難,
“那個夏姑娘一會要是再從醫療室回來,她要不願意......”
“人也送張政委家去。”
無辜躺槍的張政委: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蘇圓圓:哦豪,這狗男人一點也不會憐香惜玉。
鄭好走了,屋裏只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那個霍團長啊,我們兩是不是要先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蘇圓圓一張大圓臉,直接懟到霍戰北面前,目光落在他腿上,
“你這腿傷得嚴重嗎?還是我先把你弄床上去,然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白的發光的臉,笑眯眯的眼,忒得太近,一股清新的味道直撲鼻腔。
霍戰北:媳婦嘛突然離我這麼近?還直接提什麼床?
“醫生說我腿傷得不輕,有瘸的可能。”
蘇圓圓撇嘴,
“你要不想認我和孩子,嫌我醜,嫌我胖,喜歡你燕子妹妹那樣的。你就直說想離婚。和我扯啥腿傷,瘸不瘸的?”
蘇圓圓:離近這麼一看,狗男人長得可真好看,臉俊腿長大肌,哪哪都長在了她的心巴子上。
可一想到這是本書的男主,注定他得和女主糾纏。而她一個注定要早死的前妻,摻合裏面能有啥好事!
她剛才一路上就在想,回鄉下老家,她是不想回。
她一個現代人,讓她種個花草種點菜還行。
但她不會種地啊!
這可是1976年,村裏還沒分單。她回了老家,是要下地掙工分的。總不能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要全家養着自己吧。
何況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她得在這裏生,鄉下醫療條件太差了。雖說書裏說她順利生產了,可萬一難產呢?
“霍戰北,霍團長,咱有話好好說。你看咱兩這結婚就是個誤會。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想真賴着你。你看你能不能先讓我住下來?”
蘇圓圓努力把自己聲音放得更甜,
“我爹在公社給咱兩扯了結婚證。這軍婚呢?是不好離。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家人最疼我。只要我對他們說,我想離,我爹一定不會爲難你。”
蘇圓圓剛才進院就打量過了,霍戰北分的房子是個三間正屋、兩間西屋的紅磚大院子。
“你住堂屋,我就住你家西屋。等我生下孩子,找到工作和房子搬出去。”
“到時候,咱倆再協議離婚,就說性格不和。或者直接說我嫌你腿瘸都行。保管不耽誤你以後娶媳婦。”
”不過呢,咱把醜話說前頭。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得帶走。“
蘇圓圓吧啦吧啦說完了她所有的想法。
半晌霍戰北才回了一句,
“你怕我成瘸子?”
啊?
蘇圓圓完全跟不上這男人的腦回路,感情她說了半天,他只聽到這句啊!
“你不想和我離婚?”
“不管咱是因爲誰的錯,結的婚。結婚了,睡一起了,你就是我媳婦。”
“你不嫌我胖,嫌我長得醜?”
“你不醜,胖又不是毛病。你也知道,我是真有毛病。我絕嗣,我現在還腿瘸。你要不嫌棄,我們就過。”
霍戰北:我霍戰北的東西就沒有不好的,我媳婦胖是胖了些,瞧瞧多白淨,多軟嫩,那聲音多勾人。
蘇圓圓眼睛亮了,長嘴的男人真好,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喜歡聽。
“霍戰北,你真沒打算和我離婚?你不是喜歡夏千燕嗎?你們兩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嗎?”
“我不喜歡夏千燕,從小到大都不喜歡。”
她咋忘了呢?書裏霍戰北這會還不喜歡夏千燕,一直到夏千燕追夫火葬場,使盡手段嫁給他,他也只是拿夏千燕當媳婦。
後來是夏千燕幫他找回孩子,霍戰北才慢慢喜歡上夏千燕的。
“媳婦,天太晚了,你推我進裏屋,咱洗洗睡吧。”
霍戰北看向裏屋。
睡?
蘇圓圓怔了一下,腦海裏立馬不受控制地......
“媳婦,你臉咋紅了?”
霍戰北聲音平淡,瞟向她的眼神卻帶了一閃而過的玩味。
蘇圓圓看到了,咦,這狗男人本不是表面裝得那樣無趣正經,私底下還是個悶的?
“媳婦,你不會想多了吧?你還懷着孩子呢?我可是個正經男人。”
咳咳......
鄭好剛進門的腳僵住了。
他聽到了什麼?
他們家團長剛才說的那是什麼虎狼之詞?
不,說這話的這個男人,真的是他們家團長嗎?
“啊,團長,嫂子,你們繼續,我們等會再來收拾。”
鄭好趕緊推着身後兩兵,逃也似地走了。
臨走,還體貼地把屋門,院門都給輕輕關上了。
“你說話咋這麼不小心,看讓人誤會了吧?”
蘇圓圓再臉皮厚,這會也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有人來了,你都不知道,還滿嘴胡說!”
聲音一出,蘇圓圓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說這話,不像是責怪,倒像是撒嬌。
她怎麼忘了呢?
原身雖是個胖丫,但卻有把好嗓子,聲音特別嬌、特別柔軟、特別甜。尤其是這會子說話還帶着嬌嗔。
剛才她還一本正經和人家說離婚,說她對人家沒意思。結果一轉頭,她這就和人家撒上嬌了。
這怎麼看,都像是她在勾引人家。
“你是我媳婦,我和我媳婦說話,管他們啥事!”
霍戰北看着媳婦的臉,聽着媳婦柔軟如蜜的聲音,他的思緒不由又飄向了那個夜晚。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此時也帶上了一些不自覺的寵溺。
“塞上你的嘴,讓你再亂說話?”
蘇圓圓心有些慌,順手拿了旁邊桌上一個大白兔糖,剝掉皮,塞進霍戰北嘴裏。
“人家的,記得明天買了還人家。”
霍戰北咀嚼了幾下,
“嗯,甜。”
說着,目光似乎無意瞟了下她的手指。
蘇圓圓臉騰得紅了。
剛才她塞糖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唇。
狗男人,這是在說糖甜,還是在說她的手指甜!
心慌之際,蘇圓圓脫口而出,
“晚上我們怎麼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