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禎氣得臉色冰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不過是打翻了一碗鳳仙花油,柳依依竟能想出如此陰毒的法子折磨一個小丫頭!簡直是蛇蠍心腸!
果兒卻猛的抬起頭,瞪大一雙哭的如桃子般紅腫的眼睛沙啞着嗓子哭道。
“小姐以爲這便完了,是嗎?”
陸子禎震驚的看向果兒,這還不算完嗎?就這麼屁大點的事情,她柳依依還想怎樣?
果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那時候奴婢也是這樣以爲的,可那知道,這才只是個開始!”
果兒深吸了口氣,繼續緩緩講道,“奴婢當在柳依依房裏受了一個多時辰的折磨。那一個多時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一輩子那麼漫長。最後奴婢生生疼得尿了一褲兜子。那柳依依實在嫌棄得緊,才算放過了我。”
“爲了掩人耳目,她吩咐丫鬟給我找了身半新的衣裳換了,硬將鞋襪套回到我的傷腳上,還威脅我敢說出半句,就把我全家都趕出府去。”
“當時,我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逃離那個般的魔窟,竟然硬是一瘸一拐的強撐回了家裏。怕會惹出更多的麻煩,我本不敢告知爹娘實情,只推說不小心踢到門檻上把腳磕傷了。”
“不料第二,我的腳傷越發疼得厲害起來,所有腳指頭皆變得黑紫腫脹。我見實在隱瞞不住了,這才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原委全都告訴了爹娘。”
“我娘親聽了,恨得大罵,說她柳依依不過是個克的喪門星,老爺夫人心善收留她,她還真當自己是正牌主子了,府裏正經的小姐少爺對下人尚且仁和寬厚,她竟然在暗地裏如此磋磨下人,真是最毒不過婦人心。”
“我爹嚇得急忙堵住我娘的嘴,讓她輕聲些小心隔牆有耳,禍從口出。事已至此,人家到底是也算是半個主子,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娘親流着淚說,這些她都明白,不過是看孩子被磋磨成這樣,做娘的心疼,痛快痛快嘴罷了。”
“最終,還是我爹到府外去請了郎中,給我花好幾兩銀子買來藥鋪裏最好的傷藥敷了,才一點點消了腫。”
“我們一家人本以爲,事情就算是悄無聲息地揭過去了,子終歸還會重新回歸平靜。卻不料,這只不過是噩夢的一個開端。接下來的子裏,禍事就像洶涌的水,接二連三地砸向我家。”
“先是爹爹精心爲夫人培育的新品牡丹。那些牡丹,爹爹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夜照料 。眼看着馬上就要開花了,卻突然一夜之間全部枯死在園中。”
“虧得夫人仁慈,也知道我爹一向忠厚本分,從來不敢偷奸耍滑,只是象征性的罰了我爹半個月的月錢,並未過多責罰。”
“可緊接着,我娘就遭殃了!”果兒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我娘本來在大廚房做事,可自從那件事之後,她當值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丟東西。丟了幾次之後,大家都覺得我娘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開始疏遠她,更有受她牽連被罰了月錢的,在明面上便開始針對她。”
“我娘無奈,只能主動提出離開廚房,去做雜事,就此降爲了三等仆婦。”
果兒的聲音裏充滿了不甘。“經此一遭,我娘做事變得格外小心,當值的時候,連趟茅房都不敢去,生怕一個不留神,又會丟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