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梁王解圍
四位貴女嚇得連忙跪地,直呼冤枉。
到此,衆人已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看破不說破。
太子自然也是知道這四位在撒謊,因爲她們就是他安排的。
本想蕭巡宴認下一樁風流韻事,將釘子安進宸王府,監督他的一舉一動。
但他知道,蕭巡宴不好對付,想成功,不是那麼容易。
鎮守邊關五年,屢立戰功,又接手了他父王的玄甲軍,一回來就得陛下重用。
扳倒了老大,結果兒子又冒上來,他豈能讓他太打眼。
這四個女人塞不進他府裏又如何,那就退而求次。
不管他睡的是誰,他都能達到目的,要是對方是這個寄居的孤女,那更妙。
光是一個玷污孤女的污名,就足夠他在父皇跟前失去聖寵。
要是娶了她,那更合他心意。
堂堂宸王世子,娶一個沒有任何基和娘家撐腰的女子,宸王府從此也就止步於此,對他造不成太大威脅。
他這一計,可謂一箭三雕,只是沒想到......
“既然梁王妃作證,那看來是本太子誤會沈小姐了。”
“我也是關心則亂,一心想着幫阿宴找出真相。”
“沈小姐的嫌疑是解了,但是另外這四位,信誓旦旦,也有人證。”
“這府醫和老仆本就是宸王府的,他們所說的話,自然是向着主人的。”
“給所有貴女驗身的確是本太子考慮不周,既然府醫在,那就給這四位驗一驗,如此就能.....”
“太子殿下不覺得荒謬嗎?”
蕭巡宴直視座上的太子,目光冷毅:
“我既已有人證明清白,這四個爛貨是否完璧與我何?”
“太子殿下這是有多想把人塞進我宸王府?”
“我宸王府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本世子也不是什麼肮髒貨色都得收下。”
“若殿下執意如此,我不介意即刻就帶人進宮,請陛下聖斷。”
太子咬牙,還想說什麼,梁王卻已傾身往他邊上靠,壓低聲音:
“太子殿下,不是本王多嘴,世子年輕氣盛,又有軍功在身,陛下將十萬玄甲軍交給他,足見信任。”
“您何必爲了些捕風捉影的事,與手握重兵的侄兒撕破臉?”
頓了頓,他聲音帶着一絲諷刺和警告:“再說了,那四位小姐到底上了誰的床,您比誰都清楚。”
“若真鬧到御前,陛下派人一查,到時候,您覺得,丟的是誰的臉面?”
“說不定父皇一惱,失去聖心的,未必是世子,反而讓陛下對他賞識有佳,那太子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話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太子心口,刺進要害。
太子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梁王說得是。”
“是本太子被人蒙蔽了,既是一場誤會,那就此作罷。”
說完轉向跪地的四位小姐,臉色陰沉:
“你們四個,胡亂攀咬,構陷世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回去閉門思過,永不得踏進宸王府半步,沒有本太子命令,不許出門!”
四位小姐嚇得連連磕頭,張嘴欲申辯,卻被太子的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犀利的眼神掃向還想開口的四家夫人,威脅十足。
處理完沒用的人,太子又看向蕭巡宴,皮笑肉不笑:
“宴侄兒,今之事是本太子魯莽了,改本宮設宴,親自向你賠罪。”
“可莫要因爲這點小事,就跟我生了芥蒂。”
蕭巡宴冷聲垂眸:“豈敢,太子言重。”
“那就不打擾,告辭。”太子拂袖離去。
太子妃緊隨其後,臨走前深深看了梁王妃一眼。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宸王妃長舒一口氣,轉頭對梁王道謝:“今多謝五弟解圍。”
“皇嫂客氣。”梁王擺手,客氣笑回,“都是一家人。”
他看向蕭巡宴,好心提點:“宴侄兒雖然年少有爲,前途無量。”
“只是這京城不比邊關,處處都是眼睛,要萬事小心爲妙。”
蕭巡宴拱手受教:“謝皇叔教誨。”
梁王點點頭,又看向沈雲貞,笑容溫和:“沈小姐受驚了,別跪着,起來吧。”
沈雲貞連忙拜謝:“謝殿下。”
她起身時,因跪得太久,腿腳發麻,站起來雙腿止不住顫了一下。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迅速扶住她,低聲提醒:
“小心。”
沈雲貞像是被燙到一般,連忙後退一步,客氣與他福禮:
“多謝世子。”
迅速避開,她垂着眸子退到一旁的角落裏,努力將自己隱匿起來。
蕭巡宴被她迅速避開,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略微蒼白的臉和警惕疏離的神色,眼神暗了暗。
又簡單聊了兩句,梁王得了茶葉,未過多逗留,很快也起身離開。
徐靜姝扶着梁王妃,經過沈雲貞身旁時,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宸王妃親自送梁王妃上馬車,又與各家夫人小姐客氣兩句,衆人終於散去。
梁王把蕭巡宴叫走了,也不知是去做何事,沒與梁王妃一同回府。
待上了馬車,梁王妃嗔怪身旁端莊溫婉的少女一句:
“既是你自己看見的,怎麼不自己出面替她解釋?反而要我出頭?”
“還有,你不是說沈小姐離席的時間大概是酉時二刻嗎?怎麼突然讓我改成戌時一刻了?”
“這中間相差了那麼長時間,你這改了時辰,豈不是作僞證?這萬一.......”
徐靜姝沒作過多解釋,只是淺淺一笑:
“王爺向來與宸王府交好,遞個好意,不僅幫世子解了圍,也得了心心念念的茶葉,不是很好嗎?何必拘泥那些小細節。”
梁王妃無奈瞪她一眼,笑着搖頭:
“好,就你機靈,把功勞都推給我,人家世子如何能看得到你的好,真是傻的。”
“若是那位沈小姐將來成了世子房裏的人,這青梅竹馬長大的情分,你.....”
“我這麼做,又不是爲了世子。”
“那你爲了誰?”
徐靜姝但笑不語,沒再接話。
所有人一走,花廳空了下來。
沈雲貞沒陪着出去送客,她本想帶着嬤嬤們回自己的西跨院,卻被蕭月華拉着坐在側廳等宸王妃回來。
還沒完呢,一會兒還有事,她可不能走。
料理完這件荒唐事情,宸王妃折回來,見到她們還在,揮退屋內伺候的下人,將兩人叫到跟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