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東西,你在這裏做什麼?還不滾回去!”
林建國罵了一聲,走上來就要拉着林福生走。林福寶看到,直接擋在了門前,看着林建國道:“大伯,福生你怕是帶不走!”
“小兔崽子你什麼意思?”
林建國臉色一沉。
“今福生帶着狗剩撬開我家的門,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還用問我嗎?”
林福寶大聲道。
“是福生帶來的狗剩,這不明擺着看中了福寶身上的錢!”
“建業剛死,這當大伯的不顧着點侄子就算了,還讓自家兒子帶人來福寶家偷錢,這是要斷了福寶兄妹的活路嗎?福寶和福朵這麼小,身上的錢要是沒了,以後吃什麼?”
“這哪裏是大伯啊,索命的吧!”
……
一下子,院子中熱鬧了起來。大半夜的遭賊,喊一聲整個大隊的人都來了。林建國聽到這一道道聲音,氣得差一點吐血。
“爹,你快救我!”
“等大隊長來了,我要被抓走蹲大牢的!”
林福生也傻眼了,林建國都來了,林福寶還是不饒人。今夜本以爲可以輕鬆拿捏林福寶,誰知道,狗剩被砍掉一只手掌,他也跑不掉了。
“孽子!”
林建國大聲罵。
“大隊長來了!”
幾分鍾後,一道聲音響起,只見林建中來了,帶着十來位隊上的小部。林福寶的情況本來就特殊,這下遭賊,影響可不小。
在這個年代。
做賊被抓住,那是真要蹲大牢的。
“爹,娘!”
林福生哭了起來,他才十八歲啊。要是進去蹲大牢,那以後媳婦別想娶了。
他好後悔。
“福寶啊,福生這是被鬼迷了心竅,這才會跟着狗剩來。怎麼說,福生也是你堂哥,你就行行好,讓你堂哥先走,要是被抓住了,福生一輩子就毀了!”
李蘭也嚇住了,朝林福寶說好話。
“大伯娘,今可不是福生跟着狗剩來,而是他叫來的狗剩!我給他活路?那我問你們,誰給我們兄妹活路?我的錢要是被偷走了,我和福朵跟着幺叔吃什麼?”
“他自己做的事,那就要自己負責!”
林福寶冷聲道。
“福寶,你當真不念及一點血脈情?”
林建國老臉通紅。
周圍人的眼神,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伯,你我還有什麼血脈情?我爹一死,這老房子你都要分了我的,這是哪門子的血脈情啊!今夜福生帶着狗剩來,不給我們兄妹活路,這也是大伯的血脈情嗎?”
林福寶嘲諷的笑。
“說得好!”
周圍的人,忍不住叫好。
“爹,爹……”
林福生哭着喊。
“孽子,跑啊!”
林建國氣急敗壞的道。
“我不活了!”
李蘭見狀,也開始撒潑,直接沖到了林福寶的面前,抓着林福寶的腿。林福寶一腳直接甩開,這一家子,當真是到了極點。
“建軍,幸虧我們家沒參與……”
不遠處,王翠暗暗慶幸。
今夜回去後。
他們也動了心思,但他家老大在林場沒回來。要是今夜也來了,那今在地上哭的,可就是他們的兒子了。
“這小兔崽子,像是變了一個人!”
林建軍道。
以前的林福寶,看到他們兄弟兩個,本一句話都不敢說。
今,完全不一樣了!
“爹,我的腿斷了,我跑不動!”
林福生大哭了起來。
“廢物東西!”
林建國差點氣死。
林福生都已經十八歲了,在林福寶的面前,跑不掉?
這也太沒用了!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林建中到了。
“大隊長!”
林福寶連忙將林建中請進來。
看到現場。
林建中也嚇了一跳。
狗剩一只手被砍斷,林建農手中還拿着砍菜刀。
“建農啊,可別鬧出人命了!”
林建中連忙道。
地上的狗剩,快昏過去了。
開始砍斷的時候,他自己緊緊抓着手腕,鮮血流得不多。但這幾分鍾過去,本止不住血。狗剩臉色蒼白,這是要休克了。
“叫德叔來!”
林建中喊了一聲。
人群中。
一位七十多歲的老頭子走出來,老頭子看到地上的狗剩,臉色一變,然後連連揮手道:“都這樣了,我也止不住血,快送公社吧,不然人要沒了!”
老頭子叫林徳,隊上的老郎中。
以前隊上衛生室招赤腳醫生。
林徳還和林建業一起爭過。
但最後輸給了林建業。
林建業成了赤腳醫生,林徳平沒事,也會給大家抓幾副藥。他還有個孫子,也有二十來歲了。林建業現在沒了,下一個赤腳醫生。
大概率落在他家裏。
“這要是人沒了,可就麻煩了!”
林建中也急了。
人要是死了。
林建農要擔責的!
“大隊長,這狗剩都快昏過去了,誰也無法證明他是我兒子帶來的。剛才我兒子好心幫着林福寶抓賊,還被林福寶打斷了腿,這事,林福寶要擔責!”
李蘭轉過頭,開始指責林福寶。
“我呸!”
林福寶一臉怒氣。
太了。
“這事和福寶無關!”
林建農朝林建中道。
真要是鬧出了人命,不能牽連了林福寶。
“林福寶,你太了,我幫你抓賊,你還污蔑我!”
林福生腦子一轉,也嚷嚷了起來。
“呵呵……你們以爲狗剩死了?我告訴你,今誰死了,狗剩也不會死!”
“幺叔,將我爹的銀針拿來!”
林福寶道。
“福寶,你要做什麼?”
林建農連忙問。
“快去拿來,再出血,怕是真的要鬧出人命了!”
林福寶蹲下去。
抓住狗剩的手臂。
下一刻。
不出血了!
前世林福寶就是頂尖的醫生,對人體結構清楚無比。手掌斷裂,大動脈損傷。雖然出血大,但對林福寶來說,至少有三種以上的方法止血。
“哦哦!”
林建農跑回去,將林建業留下的小藥箱,拿了出來。
“這孩子浪費什麼時間,就算是你爹在,出這麼大的血,那也止不住!”
林徳道。
“看着!”
林福寶掃了林徳一眼,打開藥箱。
藥箱內。
只是一些最普通的工具。
聽診器。
溫度計。
鋁制的盒子,裏面放着針頭,用高溫消過毒。
還有幾盒藥。
生理鹽水兩瓶。
就這些東西。
除此之外。
一副在角落裏的銀針包。
打開。
林福寶直接抽出銀針。
手法熟練。
落在了狗剩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