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下,戰鼓聲震天動地。
華雄騎在馬上,看着對面策馬而來的呂布,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狂笑。
“哪裏來的無名小輩,也敢在爺爺面前逞威風!”
華雄揮舞着大刀,刀鋒在陽光下泛着寒光。
“剛才那三個廢物不夠爺砍,正好你來送死!”
他轉頭看向虎牢關上的董卓軍,扯着嗓子喊:
“兄弟們都看好了!爺這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劈成兩半!”
關上的董卓軍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華雄心裏得意極了。
他這幾天連斬聯軍三將,每次回關都受到董卓的嘉獎,軍中地位水漲船高。
眼前這個叫什麼呂布的,看裝備倒是不錯,身上的甲胄閃着冷冽的金屬光澤,手裏那柄方天畫戟更是精工打造,一看就價值不菲。
“了他,這些裝備都是我的!”
華雄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聯軍陣營這邊,諸侯們站在高台上遠遠觀望。
袁紹臉色陰沉,死死盯着戰場:
“這個呂布最好別丟人,否則本盟主的臉往哪擱?”
“盟主放心。”許攸在旁邊小聲說。
“聽聞呂布曾是丁原麾下猛將,武藝應該不俗。”
“丁原?”袁紹冷哼一聲。
“丁原自己都生死不知,他的部下能強到哪去?”
某處角落裏,曹眼神專注地盯着戰場。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洛陽城外,那個氣度沉穩的年輕人,還有他身邊那個威武的護衛。
“該不會就是他們吧?”曹喃喃自語,心跳莫名加速。
劉備站在角落,關羽和張飛護衛左右。
“二哥,你覺得這個呂布怎麼樣?”張飛粗聲粗氣地問。
關羽眯着丹鳳眼,沉聲道:
“此人氣勢沉凝,不像華雄那般張揚外露。怕是個勁敵。”
“勁敵?”張飛不服氣地嘟囔,“俺老張還沒怕過誰!”
劉備輕咳一聲:“三弟慎言。能讓那位林公子稱爲奉先的人,絕不會簡單。”
戰場中央。
呂布策馬緩緩前行,赤兔馬的每一步都踏出沉穩的節奏。
他沒有像華雄那樣大喊大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握着方天畫戟,眼神鎖定對手。
那種感覺,就像獵人在打量獵物。
華雄被這種眼神盯得心裏發毛,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小子,你啞巴了?倒是說句話啊!”
呂布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淡:“你話太多了。”
“什麼?!你找死!”華雄暴怒。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着沖出!
華雄高舉大刀,刀鋒帶着破空之聲,狠狠劈向呂布的頭顱!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刀身上甚至泛起了紅光,空氣都被劈出了尖嘯!
諸侯們屏住了呼吸。
這一刀,快!準!狠!
普通武將本躲不開!
然而呂布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方天畫戟,戟鋒斜指天空,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把入鞘的劍,此刻就是出鞘的神兵,鋒芒畢露!
赤兔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發出一聲長嘶,速度暴增!
“嗖!”
呂布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拉近了與華雄的距離!
華雄瞳孔驟縮,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方天畫戟已經到了眼前!
“轟!”
戟鋒帶着千鈞之力,直劈而下!
這一戟,快得連空氣都來不及顫動!
華雄只看到一道赤紅的光芒在眼前炸開,然後他就感覺身體突然變輕了。
“咔嚓!”
大刀應聲而斷!
“噗嗤!”
鮮血沖天而起!
華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從頭頂到胯下,被方天畫戟生生劈成兩半!
內髒、鮮血、骨頭碎片飛濺開來,灑滿了方圓數丈!
戰馬更是直接被劈斷了前腿,悲鳴着倒地,抽搐幾下後徹底斷氣!
整個過程,不足一息!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諸侯們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袁紹的酒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卻沒有人注意。
袁術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孫堅深吸一口氣,額頭滲出冷汗:“這,這是什麼怪物?”
劉備更是倒吸涼氣,轉頭看向關羽:
“二弟,你方才說他是勁敵?”
關羽沉默了幾秒,艱難地吐出三個字:“說錯了。”
“那是什麼?”張飛追問。
“是,是神將。”關羽聲音發澀,眼神復雜地盯着戰場上的呂布。
他自詡武藝高強,縱橫沙場從未遇敵手。
可眼前這個呂布,僅僅一戟,就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碾壓級的實力差距,讓他心中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敬畏。
張飛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手緊緊握着丈八蛇矛,指節都泛白了。
曹渾身一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他!真的是他!”曹腦海裏的畫面和眼前的呂布完全重合,心跳如擂鼓。
“洛陽城外那個年輕人,他身邊的護衛就是呂布!這種實力,這種氣勢,絕對錯不了!”
他轉頭看向林風所在的方向,只見林風面色平靜,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林風,到底是什麼來頭?”曹眼神閃爍,心思急轉。
“能收服呂布這種猛將,還能如此淡定,此人絕不簡單!必須想辦法拉攏!”
虎牢關上,董卓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士兵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懼。
“華,華將軍死了?”
“一招!就一招!”
“這個呂布是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軍中蔓延。
華雄可是董卓麾下數得着的猛將,連他都被秒,那他們這些普通士兵上去,豈不是送菜?
戰場中央,呂布收回方天畫戟,戟鋒上的血珠滑落,在陽光下泛着妖異的紅光。
他策馬轉身,看都不看華雄的屍體一眼,就這麼淡定地朝聯軍方向走去。
赤兔馬踏着輕快的步伐,仿佛剛才只是散了個步。
呂布走到林風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主公,熱身完了。”
他的語氣輕鬆,就像剛才劈的不是威震一方的猛將華雄,而是一木樁。
林風微微點頭,淡然笑道:“還不錯,沒丟爲師的臉。”
爲師?!
諸侯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這個呂布,竟然叫林風爲師?!
那豈不是說,林風的實力比呂布還強?!
袁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想起剛才自己對林風的輕蔑和怠慢,只覺得臉上辣的疼。
“本,本初方才多有得罪。”袁紹勉強擠出笑容,朝林風拱手。
“不知林公子竟有如此神將相隨,實在是眼拙了。”
林風抬眼看向袁紹,眼神平靜得讓人發寒:
“盟主言重了。不過奉先初來乍到,還望諸位多多關照。”
這話說得客氣,可語氣裏那股子淡漠,讓袁紹心裏發毛。
“自然,自然。”
袁紹連連點頭,心裏卻暗暗盤算着該如何應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強敵。
曹快步走上前,臉上掛着真誠的笑容:
“林兄,之前在洛陽城外見過兄台一面,只是未曾上前相識,實在遺憾。”
“今得見兄台神威,深感榮幸!”
林風看向曹,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這個曹孟德,果然是個人精。
“曹兄過譽了。”林風拱手回禮。
“洛陽城外一別,今又在此相見,也算是緣分。”
曹眼睛一亮,趁熱打鐵:
“林兄既然來了,何不同把酒言歡?營中正好備了好酒,還請林兄賞光!”
林風還沒說話,袁紹就坐不住了:
“曹孟德,林公子初來,應該先隨本盟主回中軍大營才是!”
“盟主此言差矣。”曹一臉笑眯眯。
“林兄帶着神將前來相助,咱們理應好好款待。”
“盟主營中事務繁多,哪有時間招待?不如讓代勞如何?”
袁紹臉色鐵青,正要反駁,劉備突然上前:
“盟主,曹公,不如讓林公子自己選擇?”
林風掃了一眼三人,心裏冷笑。
這群諸侯,一個個都是老狐狸。
“諸位的好意,風心領了。”林風淡淡道。
“不過風此來,只是爲了助諸侯討伐董賊,並無他意。”
“至於去誰的營中,倒也無妨,不如就在此地設宴,諸位一同如何?”
此話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在此地設宴?
這是要所有人一起陪?
袁紹眼珠一轉,立刻明白了林風的意思。
這是不想卷入諸侯之間的明爭暗鬥,保持中立!
“林公子高義!來人,擺宴!”袁紹立刻拍板。
很快,聯軍大營中央搭起了宴席。
諸侯們圍坐一圈,林風和呂布坐在主位。
酒過三巡,袁紹端起酒杯,朝林風敬酒:
“林公子,方才奉先將軍一戟斬華雄,爲我聯軍揚威,實在痛快!本盟主敬你一杯!”
林風舉杯回敬:“盟主客氣。”
曹也站起來:“林兄,也敬你!有奉先將軍在,此番討董,必定馬到成功!”
其他諸侯紛紛舉杯,場面看上去一片和諧。
可林風心裏門兒清。
這群人表面恭敬,實際上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袁紹想拉攏自己鞏固盟主地位,曹想挖自己的牆角,劉備想借自己的勢擴大影響力。
“一群戲精。”林風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