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新的一年,大使館也舉行了農歷新年活動,還同步收看了國家電視台的春晚。
其中還有一個環節,大使館的外交官也露臉了,就是在大使帶領下,幾十號人向全國觀衆拜年,王衡因爲是正經的外交官,也出現在畫面的角落裏。
雖然是提前錄制的,但這天晚上王衡的養父母,還有方辭都守在電視前,當駐莫斯科大使館拜年畫面出現,他們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王衡。
王衡到莫斯科工作馬上也快一年了,他的工作能力和爲人處世是得到一致好評的。
並且因爲在奧麗婭的婚禮上,王衡認識了幾個海軍軍官,後來有一些軍方相關涉外活動時,武官也會叫上王衡,現在的王衡工作已經不止是檔案管理了。
時間很快來到五月,大使館內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王衡也知道是爲什麼,就是下個月文將軍要親赴莫斯科,與對方元首敲定一些重要的協議。
這段時間王衡也忙了起來,除了調取各種檔案資料,好多次的外事談判武官都叫上了王衡。
一來王衡認識一些俄軍方的人,二來王衡現在做翻譯也是綽綽有餘的,加上他腦子靈活,更是如同一個移動的資料庫,在好幾次重要談判上,王衡都提出了建設性意見並被采納。
最近與俄的談判主要是軍事方面的,由於國際局勢的變化,兩國都有發展戰略夥伴的意思。
“小王,最近多虧了你,下個月文將軍到來,你也全程跟隨吧,這次雙方領導會面很重要,我們要做到萬無一失。”王衡的工作能力已經完全得到認可,武官竟然讓他下個月參與文將軍的行程。
王衡心中頓時激動,這可不是一般的外事活動了,除了規格在那裏,其中更是涉及很多機密,只要參與那以後就是重點培養的部。
“我一定不讓領導失望!”王衡立馬表態,有些工作領導不給你做,光靠爭取也是爭取不來的。
很快大使館就確定了文將軍到來後的工作團隊,王衡自然名列其中,並且因爲要作爲文將軍的外交工作人員,大使籤署了晉升文件,王衡從外交隨員變成了三等秘書,在他27歲的時候,終於成爲了正科級部。
王衡這一下就像打了雞血,這可比他原本的預想和規劃早了差不多兩年。
六月的莫斯科是一年中最好的時節,文將軍的到來俄方也很重視,王衡等人也到機場迎接,從機場開始,王衡就作爲工作人員一直跟在文將軍身邊。
不過將軍身邊重要工作人員太多,王衡只能跟在外圍,直到文將軍結束俄方的歡迎宴會,他都沒有露臉的機會。
但當天晚上,文將軍在下榻的酒店接見了使館主要工作人員,王衡自然也在接見之列。
當文將軍看到王衡時,直接愣了一下,而後主動開口道:“你是方老首長那個失散多年的孫子?”
王衡點了點頭,一年前在方九章的遺體告別儀式上,文將軍是親自到場的,兩人確實是見過。
但僅一面之緣按理說這種大人物不可能記住他,唯一的解釋就是,王衡應該和方九章年輕時長得很像。
“王衡同志是咱們使館的業務骨,這位小同志非常愛學習,來使館工作一年,就自學了四門外語......”大使主動介紹起王衡來,在這之前大使館也沒人知道他是方閣老的長孫。
文將軍沒有當衆多和王衡說,但隨後他讓自己的秘書將王衡單獨叫到了房間。
簡單的交流後,王衡才知道這位軍中大佬,戰爭年代一直從事軍隊政治工作,有一段時間就在方九章手下工作,因此他對方九章的稱呼是老首長。
不過可惜方九章臨終前給王衡說了幾個名字,裏面並沒有文將軍。
這個王衡倒是能理解,畢竟如今文將軍的地位和威望,與昔年的方九章已經差不多了,這種人物誰都沒資格去指手畫腳。
文將軍主要還是好奇王衡爲什麼會來駐外使館,當得知是王衡的小姑方書儀安排的,文將軍下意識眉頭一皺,這些久經戰場和政壇的大人物,一眼就看出了這不過是方書儀窩裏鬥的小把戲。
“我剛參加工作時,還是老首長手把手教出來的,這幾你就跟在我身邊。”文將軍不是那種刻板的人,這明顯是想要幫王衡一把。
其實王衡也在等類似的機會,他非常清楚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方九章唯一孫子的身份,原本王衡也打算在大使館工作幾年後回國,如果兩個姑姑還在從中作梗,他也會去找方九章說的那幾個心腹。
而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去找這些人,並且接受了方書儀的安排,主要是王衡也清楚,自己的起點太差了。
一個縣檔案館的普通科員,沒有履歷沒有出色的工作成績,就算領導想要提拔,程序上也說不過去。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人提拔王衡,只是念着與方九章的香火情,還是王衡真的值得扶持?
王衡需要讓這些人看到的是後者。
對王衡來說,大使館這一年多的工作經歷,就如同一塊磨刀石,而王衡就是那把蒙塵的寶劍,經過一年多的打磨,這柄寶劍也該展現鋒利和光芒了。
第二文將軍先是和工作人員開了個會,並且王衡也被叫去旁聽,這會議一開始,王衡就知道這全是自己沒資格聽的內容。
原來文將軍這次來,主要是和對方元首商定兩國在軍事的事項,同時也是爲明年兩國元首見面做準備。
其中涉及的條條款款,目前都是屬於機密,這個旁聽就是裸的關照了。
因爲參與的事情越重要,知道的秘密越多,說明組織越信任你,這種人也會是組織重點培養的對象。
有些人在單位工作一輩子,大領導都可能沒安排他去辦一件事,試問這種人哪來的機會進步?
當天下午就有一場文將軍和對方軍方負責人的會談,王衡作爲工作人員也坐在了角落。
這只是初步的商榷,所以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文件產生,本意就是雙方了解對方意願。
會面結束後,俄軍方又單獨安排了晚宴歡迎文將軍,王衡自然也跟着出席。
而在這場晚宴上,王衡不僅看到了奧麗婭的父親,另外還有兩個在婚禮上灌過王衡酒的軍官。
這兩人級別不高,年紀和王衡也差不多,很明顯也是有着非凡的家世。
因爲有熟人,王衡在宴會上就顯得很活躍,而毛子喝了酒也擅長搞氣氛,王衡被拉着加入其中,倒是讓這場晚宴很熱烈。
文將軍都喝的有些微醉,不過臨休息前,將軍還關心的問了王衡一句:“小王酒量可以嘛,沒醉吧?”
“多謝首長關心,我還好......”王衡立刻回答道。
只是他這話明顯欲言又止,文將軍自然看出來了,而王衡只是做出這個動作表情,下一刻就立刻說道:“今天上午旁聽了首長開會,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講?”
文將軍認真的看了王衡一眼,王衡這個表現其實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因爲王衡上午只是旁聽,他有想法沒有在會上說,而是選擇這種休息時間,說明是做事很懂分寸的。
在體制內工作,懂分寸是非常重要的素養。
這個分寸不是處處置身事外,而是關鍵時候,在能照顧到方方面的情況下,把事情給辦了。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就當是我這個長輩,聽聽你這個晚輩的想法,有什麼盡管說。”文將軍一句話直接重新定義了兩人關系,可以說這個態度已經讓王衡抱上了一條超級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