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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之寒剛應付完董事會那幫老頭子的質詢。
從會議室出來,他臉色鐵青,直接回了自己辦公室,重重摔上門。
文件泄露的事還沒查清,方已經單方面終止了談判。
董事會那群老狐狸趁機發難,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不滿。
他扯鬆領帶,點了煙,狠狠吸了一口。
都是江妗月。
如果不是她,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他想起她說“不是我”時的樣子,心裏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找到江妗月的號碼,撥了過去。
還是關機。
從那天病房沖突後,這女人的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他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桌上。
跑?她能跑到哪兒去?傷成那樣,離了他,她連醫藥費都付不起。
門被輕輕敲響,宋羽梔端着杯咖啡走進來。
“之寒哥,喝點咖啡提提神吧。”她聲音柔柔的,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看他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問,“還在爲妗月姐的事煩心嗎?”
陸之寒揉了揉太陽,沒說話。
宋羽梔繞到他身後,輕輕給他按着肩膀:
“之寒哥,別太生氣了。妗月姐可能......可能也是一時糊塗。她那麼愛你,肯定是一時氣不過,才做了錯事。等她想通了,會回來認錯的。”
愛他?
陸之寒冷笑。
他起身,抓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
“陸會長,下午還有個會......”秘書追出來。
“推了。”陸之寒頭也不回。
他開車去了醫院。
路上有點堵,他不停看表。
到了醫院,停好車,他快步走進住院樓。
電梯慢,他等不及,直接走樓梯。
三層樓,他一步兩階沖上去。
走到江妗月病房門口,他喘了口氣,推門進去。
病房是空的。
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櫃子上什麼都沒有。
像沒人住過。
陸之寒愣在門口。
護士正好路過:“哎,你找這床病人?她出院了。”
“出院?”陸之寒轉頭,“什麼時候?”
“就今天下午。”護士說,“自己辦的出院,掛着拐杖走的。”
“去哪了?”
“這我哪知道。”護士看了他一眼,走了。
陸之寒心裏那股無名火更旺了。
硬氣是吧?
行,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離開醫院,他開着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
不知不覺,竟開到了江妗月以前租住的小區樓下。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戶,黑漆漆的,沒有燈光。
以前他偶爾過來,不管多晚,那扇窗戶總是亮着燈。
她說,怕他回來找不到地方。
現在,燈滅了。
人也走了。
陸之寒點了煙,在車裏坐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技術部門的老陳。
“陸會長,你讓我查的那個發帖IP和賬號,有眉目了。”
陸之寒精神一振:“說。”
“那個綁定江妗月手機號的論壇賬號,注冊時間確實是在車禍後不久。但我們進一步追蹤了發帖時的具體網絡節點和信號特征......”
老陳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古怪:
“發帖地點,基本鎖定在市醫院VIP病房區的醫生休息室網絡端口,時間也對得上。”
“而且,我們恢復了部分被刪除的雲端記錄,發現那個叫‘宋羽梔’的私人雲端賬號,在發帖前上傳過一組照片,經過比對,就是泄露文件的高清照片。”
陸之寒夾着煙的手指猛地一顫。
他聲音發緊,“你說什麼?”
“我說,從現有技術證據鏈來看,泄露文件的,很大概率不是江妗月,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