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徹底平息的那夜,城郊的私人酒莊裏,暖黃的燈光將木質桌椅暈染出幾分柔和的光暈。
蘇清顏端着一杯果酒,指尖輕輕摩挲着冰涼的杯壁。窗外是漫山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微光,像是墜落在人間的星星。
傅景深坐在她對面,後背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卻執意要陪她來這裏放鬆。他看着她仰頭喝酒時,喉結輕輕滾動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外婆今天說,讓我帶你回老宅吃飯。”傅景深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悅耳,“她說,要好好謝謝你這個‘救命恩人’。”
蘇清顏忍不住笑了,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明明是警察的功勞,怎麼就成我的了?”
“沒有你穩住蘇振海,警察也沒那麼容易動手。”傅景深看着她,目光灼灼,“更不用說,你還爲了救外婆,胳膊上留了疤。”
他說着,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碰她胳膊上貼着的紗布。指尖剛要觸碰到,卻又猛地頓住,轉而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蘇清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略顯局促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平裏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竟有些可愛。
“一點小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蘇清顏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卻忍不住追問,“你後背的傷,還疼嗎?”
傅景深聞言,故意皺了皺眉,語氣帶着幾分戲謔:“疼,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翻個身都費勁。”
蘇清顏的臉,瞬間紅了。
她想起這幾天在醫院照顧他,夜裏幫他擦藥時,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皮膚的觸感,心髒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那……那你回去後,記得按時換藥。”蘇清顏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呐。
傅景深看着她泛紅的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
淡淡的酒氣混合着他身上好聞的雪鬆味,縈繞在鼻尖。蘇清顏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
“其實,有個辦法,能讓傷口好得快一點。”傅景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幾分蠱惑。
“什麼辦法?”蘇清顏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眼睛裏,盛着漫天的星光,和她的倒影。
四目相對,空氣裏彌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來一陣蟬鳴。螢火蟲的微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緊扣的桌角上。
傅景深的指尖,在桌下輕輕勾了勾她的小指。
蘇清顏渾身一僵,卻沒有躲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和自己一樣,帶着一絲顫抖。
“這個辦法,”傅景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需要你配合。”
蘇清顏的心跳,快要沖出膛。
她看着他眼底的情意,喉嚨有些發,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口袋裏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林晚星的電話。
“蘇總!好消息!國際奢侈品協會剛剛發來函件,說要邀請您擔任年度設計大賽的評委!”林晚星興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出來。
蘇清顏瞬間回過神,連忙掙開傅景深的手,清了清嗓子:“知道了,我明天就去處理。”
掛了電話,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瞬間被打破。
傅景深看着她略顯慌亂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是重新拿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
“恭喜你。”
“謝謝。”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情意,卻比酒更濃。
晚風微醺,星光正好。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就已經藏在了彼此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