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秦元在第五峰過得頗爲愜意。
陳天羽被罰閉門思過,執法長老陳長青雖然心有不甘,但礙於徐長老的威嚴和自家孫子的錯處,也不敢再找秦元麻煩。
其餘弟子對這位新晉親傳更是敬畏有加——畢竟能以築基八層修爲瞬敗築基七層的陳天羽,這種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秦元趁此機會,仔細了解了親傳大比的規則。
所謂親傳大比,實則是玄元宗九峰之間資源分配的重要考核。
每三年一次,各峰派出親傳弟子帶領十名內門弟子,進入宗門掌控的一處秘境“玄元小界”進行爭奪。
規則簡單粗暴:淘汰其他峰的弟子,收集秘境中的天材地寶。
最終據各峰淘汰人數和收獲資源的總價值進行排名,排名靠前的峰,下個三年將獲得更多的資源配額。
“上一屆,咱們第五峰是第九名,也就是墊底。”一位名叫周德的內門弟子向秦元介紹時,神色黯然,“資源配額被削減了兩成,很多師弟師妹的修煉都受到了影響。”
“這次有秦師兄在,我們一定能翻身!”另一個叫趙鐵柱的壯碩弟子揮着拳頭,滿臉興奮。他是第五峰內門中少數幾個築基四層的弟子之一,性格直爽,對秦元崇拜得很。
秦元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
這兩,他除了熟悉第五峰事務,其餘時間都在修煉。
系統儲存的修爲還有四十年,加上每提取的二十年,他連續兩天沖擊境界。
在玄元令的輔助下,修爲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第二天傍晚,築基九層。
第三天清晨,築基十層。
到了第三天晚上,秦元盤膝坐在聽竹苑中,準備進行最後一次沖擊。
月華如水,灑滿庭院。
秦元取出那瓶徐長老贈予的凝元丹,倒出三枚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精純的靈力洪流涌入丹田。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
“提取今二十年修爲。”
轟——!!!
熟悉的熾熱洪流再次從丹田深處噴薄而出,與丹藥靈力匯合,化作滔天怒浪,狠狠沖撞着築基十層的壁壘!
這一次的沖擊格外艱難。
築基十層已是常規認知中的築基巔峰,再往上就是凝結金丹,踏入真正的修仙門檻。
這層壁壘堅如磐石,尋常修士需要數十年苦修才能磨開一絲縫隙。
但在系統灌注的二十年修爲和凝元丹的雙重沖擊下,那堅不可摧的壁壘,開始出現裂痕。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
秦元咬緊牙關,引導着所有靈力,一次又一次沖擊那道裂縫。
每一次沖擊,都帶來全身經脈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過了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轟隆——!!!”
腦海中一聲巨響,築基十層的壁壘徹底破碎!
但預想中的金丹凝結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空蕩感”——就像是攀登到山頂後,發現山頂之上還有一片更廣闊的天空。
靈力沒有轉化爲金丹,而是在丹田氣海中繼續壓縮、凝練、升華。液態靈力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每一滴都蘊含着遠超之前的磅礴能量。氣海本身也在擴張,從方圓兩丈擴展到三丈、四丈、五丈……
最終,氣海定格在方圓七丈,靈力全部化作淡金色,如一片金色湖泊在丹田中蕩漾。
秦元睜開眼。
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深邃。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輕輕握拳。空氣中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鳴——那是純粹的力量擠壓空氣產生的聲響。
築基極境。
不是練氣期那種“僞極境”,而是真正的、存在於傳說中、萬古罕見的築基極境!
秦元能清晰感覺到,此刻的自己,比築基十層巔峰時強了至少三倍!
靈力總量、精、肉身強度、神識範圍……全面提升!
更讓他驚喜的是,神識!
原本築基期的神識,最多只能外放探查,感知周圍環境。但此刻,他的神識不僅範圍暴漲到千丈,更擁有了種種奇妙的能力——
他心念一動,神識如絲如縷般探出,悄無聲息地“看”到隔壁院子中,趙鐵柱正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再往遠處,周明在燈下研讀功法玉簡,神情專注。更遠處,第五峰的護山大陣運轉軌跡,在他神識中纖毫畢現。
他甚至能“聽”到風吹過竹葉的每一絲顫動,“聞”到深夜泥土中蚯蚓翻身的微弱氣息。
這本不是築基期該有的神識強度!
這已經……觸摸到了金丹期的門檻!
“果然,”秦元喃喃自語,“築基極境,不單單是一種境界,而是全方位的升華。”
他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明天的親傳大比,有意思了。
第四清晨,玄元宗主峰廣場。
當秦元帶着第五峰十名內門弟子抵達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放眼望去,大多是五六七這些中等實力的峰。他們來得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廣場入口,顯然在等待那些真正強大的峰出現。
“秦師兄,那邊是第六峰,領隊的是親傳弟子張海,築基八層。”周德在一旁低聲介紹,“第七峰那邊……哦,第七峰還沒來。第八峰和第十峰也到了,他們實力和我們第五峰差不多,都是墊底的。”
秦元點點頭,目光掃過場中。
正如周明所說,在場的各峰弟子,修爲大多在築基四到八層之間,親傳弟子也以築基七八層爲主。偶爾有一兩個築基九層的,已經是衆人矚目的焦點。
“看來,強大的峰都有些傲氣,喜歡最後出場。”趙鐵柱撇嘴道。
話音剛落,廣場入口傳來動。
一群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