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阿姨倒吸了一口氣。
這還了得。
尉小姐也太能忍了。
王阿姨朝着尉朝雨投去同情的目光。
接着,又看向唐暮森。
少爺這麼欺負少,讓人家都忍了他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這也太可憐了。
唐暮森微眯起眼眸來,冷冷地睨着尉朝雨,聲音薄涼,“我跟別人生孩子,憑什麼還要麻煩你上戶口,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也可以讓位啊。”尉朝雨以爲他是別的意思,就認真地告訴他:“隨時都可以解除婚姻,那樣的話,你們就可以親自上戶口。”
“沒撈到足夠的錢,你能甘心讓位?”他的語氣還是那樣不疾不徐,聽不出喜怒,卻很傷人。
被定義成撈女了啊。
尉朝雨有點沮喪,這麼明顯嗎?
既然圖錢了,那就不能怕人家說自己撈女。
“嘿嘿,被你看出來了?”尉朝雨也不扭捏,大方承認:“撈到了自然開心,撈不到也不氣餒,畢竟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這是要吵起來了啊!
王阿姨聽他們對話,一陣心驚肉跳。
瞧把尉小姐說成啥了。
尉小姐爲了自保竟然自黑了,太讓人心疼了。
王阿姨也不敢多嘴,趕緊找借口溜走了。
再不走,她怕自己會被少爺滅口。
“尉朝雨,咱們結婚多久了?”唐暮森忽然問了句。
“半年多了。”
“半年多了........”他喃喃念了一遍,淡然的眸底沒有波瀾。
“時間也不短了。”尉朝雨感慨道。
“你在我這裏撈到了多少了?”
“五千萬不到。”尉朝雨很誠實:“這之中,還賣了你送我的珠寶。”
“所以,值得嗎?”唐暮森反問。
尉朝雨眨巴下眼眸。“不是這麼算賬的。”
“你似乎對這些錢還很滿意?”唐暮森有些奇怪了:“我很想知道你怎麼算賬?”
“你知道建立一所希望小學最低投入是多少嗎?”尉朝雨看向他,問道。
唐暮森微微蹙眉:“最低五萬,最高千萬以上,甚至幾千萬。”
“是啊。”尉朝雨點點頭,“如果按照普通標準投入二百萬一所,五千萬起碼要25所學校了。”
“所以呢?”唐暮森挑起眉,“你打算撈多少?撈了後去建希望小學?”
“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尉朝雨笑了聲:“建希望小學,也不錯。”
唐暮森那雙深邃的眼眸沒有溫度了:
“我也奉勸你一句,如果想要撈得多點,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否則的話,你什麼也撈不到,撈走的也得還回來。”
尉朝雨一聽立刻抬高了聲音:“嘿,你這樣不太厚道吧?男子漢大丈夫送出去的東西還能討回來,合適嗎?”
唐暮森冷冷地掃了一眼愣住的尉朝雨,“所以,我跟別的女人的事情,你少摻和,本來沒什麼事,被你這麼一摻和,事都大了。”
“沒什麼事?”尉朝雨很是狐疑:“什麼叫沒什麼事?”
都一起去酒店了,心裏的人也是人家,怎麼叫沒事?
好吧,男人心大。
尉朝雨也無言以對。
“好吧,對不起。”尉朝雨充分尊重人家的隱私。
人家的喜好自由,她確實不該多嘴。
“是我逾矩了,下不爲例。”
唐暮森一怔,剛才在樓上,他道歉也是這樣。
現在,她也道歉。
他眉心皺了皺,“吃飯。”
尉朝雨吃飯的時候很安靜。
哪怕是被人說了句,不開心了。
但很快,她就能自我調整好。
所有的專注力都用在了飯菜上,絕對不內耗自己。
快吃飽的時候,她在想,是不是該找退路了?
這形婚好像也堅持不了多久。
本以爲,這場婚姻怎麼也得維持幾年,如此看來,堅持不了太久。
正吃着,門鈴響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尉朝雨的朋友從來不來唐暮森的家。
所以,登門的人,應該是找唐暮森的。
尉朝雨自然有這樣自覺的認知。
她快速地扒完最後一口米飯,識趣地放下筷子,對唐暮森道:“我上樓去了,晚安。”
唐暮森抬眼看她的背影,走得瀟灑從容。
王阿姨去看了眼,趕緊跟唐暮森匯報:“少爺,是沈傾顏小姐在外面摁門鈴。”
因爲尉朝雨在樓梯上,眼看着到了二樓。
王阿姨特意壓低了聲音,但尉朝雨還是聽到了。
沈傾顏竟然來了盛世江南。
雖然如此,尉朝雨還是沒有停留,轉身消失在樓梯轉角。
唐暮森的目光掃過去,恰好看到她衣衫的一角。
他皺了皺眉,對王阿姨道:“問一下她來做什麼?”
“是,少爺。”王阿姨點點頭,走了一步,又想起來什麼問道:“那還要沈小姐進門嗎?”
唐暮森略一沉吟,看了眼表:“請她進來吧。”
“是。”
王阿姨去開門。
不多會,王阿姨提着一籃水果,帶着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進門。
剛一進來,沈傾顏的眼眸就看到了唐暮森。
“暮森,冒昧來訪,很抱歉,但我怕朝雨誤會你和我,中午也沒有機會跟她當面道歉,所以今晚特意登門來道歉。”
唐暮森面色沉靜:“傾顏,不是說了,不用道歉了,朝雨不在意。”
“不道歉,我心裏過意不去,到底給你帶去了很多的負面新聞。”沈傾顏無奈地笑了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尉朝雨,很是驚訝:“朝雨沒在家嗎?”
“剛上樓。”唐暮森沉聲道:“既然如此,王阿姨,你去叫一下朝雨,告訴她,傾顏是來找她道歉的。 ”
王阿姨點點頭。“是,少爺。”
冒昧登門,萬一被拍到了,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王阿姨心裏犯嘀咕,上樓敲門叫尉朝雨,也說了自己的擔憂。
尉朝雨很是驚訝:“王阿姨,你說沈傾顏登門跟我道歉?”
“她是這麼說的。”
“好吧,我這就下樓。”尉朝雨與王阿姨一起下樓。
站在樓梯上,尉朝雨一眼看到了沈傾顏。
她跟唐暮森站在一起,低聲說着什麼,仿佛是從舊畫冊裏走出來的一樣。
一件燕麥色的風衣裙,腰帶鬆鬆地系成蝴蝶結,下擺綻開溫柔的弧度。
風衣的剪裁利落垂順,襯得她身姿愈發纖細,真絲襯裏隨着步伐若隱若現,泛着珍珠般的光澤。
最迷人的是那雙眼睛,微微上挑的眼眸總是含着水光,看人時帶着恰到好處的羞怯,像林間初生的小鹿。
她笑起來唇角上揚,整個人的氣質都讓人想起雨後初綻的白茶花。
是那種不染塵埃的美。
這樣一個女子,確實很柔美,很配唐暮森。
尉朝雨都不得不承認,他們兩人站在一起。
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說話間,沈傾顏一抬眼,看到了尉朝雨,眼底亮了起來,熱情得讓人嚇一跳:“哎呀朝雨,總算找到你了。”
尉朝雨也笑了笑,走下樓梯。“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