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你還不好好劈柴,又偷懶!”
一聲怒喝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鹿清篤站在柴房門口,雙手叉腰,滿臉怒容地瞪着坐在柴堆旁的少年。
此時已是深秋,終南山上楓葉如火,清晨的寒霜覆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柴房裏堆滿了剛砍下的木柴,散發着鬆木的清香。
楊過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坐在小凳子上,手裏拿着斧頭,卻沒有劈柴的意思,只是望着窗外的遠山出神。
轉眼間,已經來到全真教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裏,全真教發生了不少事。
丘處機那一輩的全真七子,在一個月前接到急報,說霍都帶領高手在江湖上四處作亂,禍害武林同道。
商議後決定聯手下山除害,只留下三代弟子守山。
如今全真教內,以甄志丙爲代掌教,趙志敬等人輔佐。
而在這三個月裏,趙志敬對待楊過的態度,完全如楊過所料。
只傳授最基礎的練功心法口訣,卻從不傳授真正的武功招式。
每天安排的也是最粗重的活計:劈柴、挑水、掃地,美其名曰磨煉心性。
但楊過早就無所謂了。
趙志敬那點微末的武功,他已經看不上眼了。
這三個月裏,他白天活時暗中運轉心法,晚上則悄悄練習白駝山武學。
武功境界越低,修煉速度就越快,而且有進步神速詞條加持,再加上自身天賦,他的進展快得驚人。
就在昨夜,武功境界終於一舉跨入後天小成之境!
突破的同時還抽取了兩個紫色詞條。
【攻擊加成:催動後可在一個時辰內提升10%的攻擊力】
【防御加成:催動後可在一個時辰內提升10%的防御力】
雖然增加的實力不算多,但都是很實用的詞條。
而且可以同時催動,攻防一體,戰力提升不小。
現在,全真七子都不在教內。
趙志敬和甄志丙雖然是後天大成之境,但自己有詞條加持,再加上蛤蟆功這等足以和降龍十八掌媲美的絕世武學,要擊敗二人並不困難。
三個月的隱忍,該結束了!
“唉,要不你來?”
楊過抬起頭,瞥了鹿清篤一眼,不屑地搖了搖頭。
他連站都懶得站起來,就那麼坐着,眼神裏滿是輕蔑。
鹿清篤一愣。
今天這小子不對勁啊?平時雖然也不怎麼聽話,但至少表面還算恭敬。
今天怎麼這麼囂張?
“楊過!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你師兄!”
鹿清篤頓時大怒,聲音提高了八度。
他是趙志敬的弟子,在教中地位不低。
平時就仗着師父的權勢,對楊過這些新入門的弟子呼來喝去,作威作福。
“廢物!螻蟻一般....也配當我師兄?”
楊過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不屑的瞥了鹿清篤一眼。
“你!你說誰是廢物?”
鹿清篤臉色一沉,眼中閃過凶光:“看來不教訓教訓你,倒是顯得我這個當師兄的無能了!”
他轉念一想,反正師父看楊過這個小子也很不順眼。
這三個月來,師父從沒正經教過楊過武功,安排的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顯然是對這小子很不滿。
自己若是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說不定師父還有賞呢!
一念及此,鹿清篤心中大定。
他鏘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劍身在晨光下泛着寒光:“楊過,既然你眼裏沒有我這個師兄,那我就讓你領教領教我的手段!今天我就代師父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便提劍刺去!
這一劍刺的是楊過右肩,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鑽,封住了楊過的退路。
鹿清篤雖然爲人跋扈,但畢竟是趙志敬的弟子,劍法還是有一定火候的。
這一劍若是刺中,楊過右臂至少幾個月不能用劍。
然而面對這一劍,楊過只是不屑地搖了搖頭。
“找死。”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腳下忽然一動!
身法向左前方踏出一步。
這一步看似隨意,卻恰好避開了劍鋒,同時拉近了與鹿清篤的距離。
武當縱雲梯!
楊過雖然沒怎麼專門練過,但以他現在的內力修爲,施展起來也是飄逸靈動,遠非鹿清篤可比。
鹿清篤一劍刺空,心中一驚,連忙變招,劍鋒橫掃,斬向楊過腰間。
這一劍更快,帶起呼嘯風聲。
但楊過身形又是一晃,如柳絮隨風,輕輕飄開。
劍鋒擦着他的衣襟而過,連線頭都沒割斷。
“這....這不是我們全真教的武功!”
鹿清篤面露驚駭之色,連退兩步,持劍戒備:“楊過!你敢偷學別派的邪功!我一定會稟告師父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已經慌了。
楊過剛才那兩下閃避,身法之精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小子從哪裏學來的?
“你,沒這個機會了。”
楊過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
只見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出現在鹿清篤身後。
這一下快得不可思議,鹿清篤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
“不好!”
鹿清篤大驚,想要轉身,但已經晚了。
楊過右手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青氣。
對着鹿清篤的後背,連續拍出三掌!
這三掌快如閃電,一掌接一掌,幾乎不分先後。
第一掌拍在鹿清篤後心,掌力透體而入,震得他五髒六腑翻江倒海。
鹿清篤悶哼一聲,口中涌出鮮血。
第二掌拍在脊椎,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脊椎骨應聲而斷。
鹿清篤整個人如爛泥般軟了下去。
第三掌拍在後腦,這一掌最狠。
掌力直透顱內,將腦漿都震散了。
鹿清篤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睛一翻,當場斃命。
從鹿清篤拔劍到斃命,整個過程不過十息時間。
楊過收掌站立,看着癱軟在地已經沒了氣息的鹿清篤,眼中毫無波瀾。
他甚至還輕輕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鮮血從鹿清篤口鼻中涌出,染紅了青石板。
清晨的陽光照在那灘鮮血上,反射出刺目的紅光。
柴房裏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鬆木的清香,形成一種詭異的氣味。
楊過轉身,準備離開柴房。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楊過!你在做什麼,光天化之下膽敢殘害同門!”
一聲厲喝傳來。
趙志敬正巧路過柴房,聽到動靜過來查看,正好看到鹿清篤倒地身亡,楊過站在屍體旁。
趙志敬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快步走進柴房,先查看鹿清篤的情況。
氣息全無,身體都開始涼了,顯然已經死了。
而且死狀極慘,後背塌陷,脊椎斷裂,七竅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