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然,若秦皇不死,大秦便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必反撲大魏,得不償失。
若秦皇身死,此戰便可輕易取勝!
曹後退數步,向賈詡鄭重行禮:“文和,實爲當世奇才!”
“此事若成,孤必厚報!”
賈詡肅然回禮:“陛下過譽,賈詡即刻動身赴秦!”
曹舉杯,衆人隨之起身。
“爲文和送行!”
“願旗開得勝!”
同一時刻,潼關戰局因農家六賢介入已定勝負。
六賢施展諸般技藝,漢軍難以抵擋,終致潰散。
漢軍未料農家實力至此,竟有六位臨近天人之境的高手,令人心灰意冷!
然而韓信與部分將領仍得以脫身,未能擒獲一人。
白起亦不願空手而歸。
他揮劍高呼。
“整軍備戰,進軍漢國!”
“進軍!進軍!進軍!”
漢軍敗退,白起領三十萬兵馬展開反擊。
此番漢國傾力攻秦,卻遭全面潰敗。
龍魂陌刀衛與農家六賢之現,令各方勢力得見大秦隱藏之“倚仗”
。
秦宮之中,嬴政喜悅難抑,七十萬漢軍爲秦軍所破,更關鍵者,此戰涌現之要角,或皆出自其子秦翰麾下。
這令他倍感欣慰,原來此子早已暗中布局周全!
朝堂上,衆臣同樣欣喜,漢軍攻勢洶洶,未料兩月內即遭擊潰。
“陛下,武安君已率軍出潼關,直指洛陽!”
李斯上前行禮奏報。
“漢軍雖敗,仍有數十萬殘部流散在外,若白起將軍受其牽制,潼關恐生危機。”
司馬孚出言提醒。
嬴政聽罷頷首:“傳令白起分兵清剿漢軍殘部,既已潰散,便應逐一擊破。”
“魏國尚未平定,命白起將軍謹慎行事。”
李斯躬身退入列中。
秦皇撫須疑道:“翰兒既已遣如此高手與精銳前來相助,爲何至今仍未現身?”
群臣垂首不敢妄言,李斯再度出列:“陛下,七殿下非常人,此舉必有深意。”
“以眼下形勢觀之,七殿下與陛下相認之應已不遠。”
嬴政隨即追問:“李斯,依你之見,朕的翰兒何時歸來?”
李斯行禮應答:“或待漢、魏兩國之事爲七殿下解決之後。”
“七殿下天資超凡,然臣亦不敢妄斷。”
聞李斯之言,嬴政甚悅。
如今鳳血已得,長生丹正在煉制,最倚重之子不僅尚在人間,更布下如此大局助秦渡難。
凡此種種,皆昭示大秦仍爲天下共主,縱使九州動蕩,豪傑紛起,嬴政亦有信心再度一統江山。
嬴政端坐龍椅,環視衆臣。
“漢國既敗,李斯即刻傳訊王翦,可進攻魏國。
此鼠輩久在秦境跳竄,當一舉碾滅!”
“另命法家賢者遣二人隨行,曹狡黠,需有智者護王翦周全。”
“遵旨,陛下!”
漢宮之中,劉徹覽罷戰報,怒如狂獅,將眼前之物盡數砸毀。
怒喝連連,雷霆大發。
其目光森冷如冰。
“韓信所部今在何處?”
近侍伏地顫聲應答:“啓稟陛下,韓將軍率十萬殘軍正往洛陽行進,據報其餘散兵遭白起追擊清剿。”
劉徹聞此連連噩耗,怒喝道:“派朕之羽林衛接應韓信!”
近侍叩首不止:“是,陛下!”
劉徹面沉似水:“農家之人既自尋死路,便休怪朕無情!”
“傳儒家賢者前來,朕要問其有何良策應對農家高手!”
“不,命其直襲秦宮空虛之處!”
“朕倒要看看嬴政能否擋住儒家賢者之刺!”
“遵命,陛下!”
大秦皇子府內,扶蘇衣冠不整,神容頹唐,獨坐院中。
手持酒壺,聞鹹陽城傳來秦軍大捷之訊,心中卻愈加鬱結。
“孤本爲皇長子,爲何父皇始終只念及那失蹤的七弟?”
“他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武安君殘暴好,不知以善治天下,百姓豈會擁戴此類之人?”
“父皇實爲讒言所惑啊!”
扶蘇滿面不得志之態,對七弟之妒意亦達頂峰。
原以爲七弟身故,己身地位將重獲父皇重視,未料父皇竟於國難之際遣蒙恬、蒙毅、章邯等將尋其下落。
甚至在國家存亡之秋亦如此。
此令其心妒難耐,卻只得隱忍,更不料七弟非但未死,更以強勢之態助秦渡過國難!
“長兄,爲何如此悶悶不樂?”
一陣話音響起,扶蘇抬頭看去,只見庶弟胡亥正望着自己。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神情頹喪,滿是不甘。
“來陪兄長飲幾杯吧,如今我這大皇子的模樣,早被七弟奪盡了光彩。”
胡亥眼中流轉着妖異的笑。
“兄長,七弟尚未歸來,你便先失了方寸?”
“這般模樣,將來如何執掌 ** ?”
扶蘇聞言酒意驟散大半,目光中透出幾分不解。
“庶弟此言何意?”
胡亥環顧四周,平靜說道:“改再議吧,此時兄長醉意未消,我怕牆外有耳。”
說完便要起身離去,卻被一把拽住。
“庶弟,兄雖帶酒氣,但此事還是今說盡爲好。”
胡亥被拉住,輕輕一笑:“既然如此,我便與兄長論一論這天下局勢。”
“好!”
扶蘇緊緊盯着胡亥,後者緩緩開口:“倘若我們能除去七弟,你說父皇是否便會斷了別的念頭?”
扶蘇一怔,隨即神色驚變。
“庶弟,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胡亥眼中掠過一絲瘋狂:“兄長,實不相瞞,羅網的趙高已歸附於我,其中白煞黑煞皆有僞天人修爲。
七弟即便再強,能躲過僞天人境的刺麼?”
扶蘇震驚地望着庶弟,未料他竟已布置至此,連羅網亦在掌控,難怪如此從容。
“你有幾成把握?”
胡亥目光冷冽:“據羅網,虎牢關出現的馬車極可能是七弟,其隨行護衛不過天象境。”
“衛莊與蓋聶早已離開,農家六賢現隨武安君行動。
最新消息,七弟正朝洛陽行進。”
“若在半途截,再將屍身棄於荒野,到時世人皆知他身亡,父皇自然便會將目光轉向你。”
扶蘇只覺渾身發冷,但仍攥緊酒瓶,眼中寒光隱現。
“說說你的計劃。”
胡亥眼中閃過一抹得色。
這位兄長雖平迂闊,但在至尊權位之前,終究難逃 ** 。
“兄長既如此信我,我便不再隱瞞。”
“既然我願助兄長登臨高位,你我總該彼此交個底。”
扶蘇目光微冷,顯然亦藏有後手,且實力不弱。
“好,你既坦言羅網之事,我也說說我的倚仗……”
“儒家之人與我素有聯絡,我爲主,他們爲從。”
胡亥心頭一震,未料看似庸懦的長兄竟握有如此王牌。
“我已得信,有儒家高手入鹹陽,他們將行刺即將凱旋的白起!”
扶蘇眼中意如冰,仿佛久伏的凶獸終於露齒。
“白起孽過重,於大秦不利。
我身爲大皇子,絕不容此人留存於朝。”
“唯有除之,方可保大秦社稷安穩。”
胡亥心中驚濤翻涌,萬萬想不到儒家高手竟已潛入鹹陽,只爲刺白起。
白起乃僞天人境,莫非入城的儒家高手亦至此境?
“兄長,果然高明!”
胡亥豎起拇指,心思急轉。
“既然如此,我們便靜待時機。
我意先除七弟,再白起,最後借羅網之力解決儒家高手。”
“如此,一切罪名皆可推予儒家。”
扶蘇眼中精光一閃。
“此計可行?”
胡亥神色肅然。
“只要你我兄弟同心,何事不成!”
扶蘇緊握胡亥之手。
“那便勞庶弟在外調度一切,我負責接應儒家高手。”
“鹹陽城內,我尚有幾分勢力。”
“全聽兄長安排!”
言罷,二人對視片刻,胡亥告辭離去。
扶蘇眼中寒意凜冽。
“父皇,莫怪兒臣,誰讓你眼中唯有七弟。”
秦道之上,馬車內兩道氣息幾欲破空,卻被秦翰悄然掩下。
“公子,天地造化丹竟如此神效,如今我與雙兒 ** 已至僞天人之境。”
雙兒亦滿面欣喜,未料在公子所賜靈丹之下,那令天下武者渴求的境界竟如此輕易突破。
秦翰淡然一笑:“你二人天資本就出衆,我所予丹藥皆屬極品。
既爲我之心腹,修爲豈可平庸?”
“放心服用,此丹無損基。”
“是,公子!”
老黃繼續駕車,暗自調息。
雙兒盤坐 ** 上,秦翰望着她專注模樣,只覺嬌俏,不由想起水靈島的趙靈兒。
“你與那丫頭,皆一般可愛。”
雙兒臉頰微紅。
“雙兒只願終生侍奉公子,別無他念。”
秦翰嘴角微揚,並未多言,輕輕撫了撫雙兒的面頰,便退至一旁 ** 。
“老黃,鹹陽還有多遠?”
“公子,再兩便到了。”
馬車迎着餘暉,晃晃悠悠駛向鹹陽。
絕境深處,一方巨岩刻着“移花宮”
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