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默站在學生活動中心外的廣場上,傍晚的風吹動他的衣角。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蘇雨晴的消息還停留在那裏——“晚上八點,老地方見”。遠處圖書館的燈光已經亮起,三樓靠窗的位置,他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是蘇雨晴嗎?她提前到了?林默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指觸碰到那個銀色U盤,金屬外殼在暮色中泛着冷光。Silent Rain。這兩個詞在他腦海裏反復回響。他抬起頭,看着圖書館的方向,腳步沒有動。去,還是不去?信任,還是懷疑?夜色漸濃,校園裏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把他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長,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最終,他轉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

三天後,10月29,周三。

創業社團的活動室裏彌漫着咖啡和打印紙的味道。林默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和商業模型圖。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空氣裏有灰塵在光柱裏緩慢旋轉,像某種無聲的舞蹈。

“林默,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

陳宇端着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林默手邊。咖啡的苦香混着精的甜膩味飄散開來。

“周五就要說明會了。”林默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把材料準備得更充分。”

“可你已經連續三天睡在活動室了。”陳宇在他對面坐下,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蘇雨晴昨天還問我,你是不是在躲她。”

林默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然後繼續敲擊。

“沒有躲。”他說,“只是忙。”

陳宇盯着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說,“但蘇雨晴幫了我們很多。沒有她,我們連收集證據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林默說。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液體滾燙,燙得舌尖發麻。苦澀的味道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裏。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如果沒有蘇雨晴,他本進不了學生會辦公室,拿不到那些會議記錄和審查文件。如果沒有蘇雨晴,張明遠的打壓可能已經成功了。

但也是蘇雨晴,是張明遠的表妹。

也是在張家長大的女孩。

也是Silent Rain。

林默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下午三點十七分。

距離周五的說明會,還有四十五小時四十三分鍾。

距離他收到蘇雨晴那條“老地方見”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七十二小時。

他沒有回復。

一次都沒有。

***

下午五點,林默離開活動室。

秋天的校園裏彌漫着落葉腐爛的甜腥味。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鋪成厚厚一層。踩上去的時候,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像某種微小的爆炸。

林默沿着小路往宿舍走。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蘇雨晴。

“我在秘密花園等你。如果你不來,我會一直等。”

秘密花園。

那是校園西北角的一片小樹林,裏面有幾張石桌石凳,平時很少有人去。林默和蘇雨晴第一次深入交談,就是在那裏。那天是九月中旬,桂花剛開,空氣裏都是甜香。他們聊了兩個小時,關於創業,關於未來,關於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想。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後他調轉方向,朝西北角走去。

***

秘密花園比記憶中更荒涼了。

秋天的蕭瑟在這裏體現得淋漓盡致。樹木的葉子掉了一大半,露出光禿禿的枝椏,像伸向天空的枯瘦手指。石桌上落滿了枯葉和灰塵,石凳冰涼。空氣裏有泥土的溼氣息,還有遠處垃圾堆隱約飄來的酸臭味。

蘇雨晴坐在最裏面的石凳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裏面是淺藍色的襯衫,下身是深灰色的長褲。很簡單的搭配,但穿在她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感。她的頭發扎成了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面前放着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很厚。

林默在她對面坐下。

石凳的冰涼透過褲子傳過來,讓他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你來了。”蘇雨晴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林默聽出了一絲疲憊。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皮膚在傍晚的光線下顯得有點蒼白。

“嗯。”林默說。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還有遠處籃球場傳來的模糊喧鬧。一只麻雀落在不遠處的石桌上,蹦跳了幾下,又飛走了。

“你在躲我。”蘇雨晴說。

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林默沒有否認。

“爲什麼?”蘇雨晴問,“因爲張明遠是我表哥?”

林默抬起頭,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清澈,很直接,沒有躲閃。

“不只是因爲他是你表哥。”林默說,“還因爲你在張家長大。還因爲Silent Rain。”

蘇雨晴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看到了。”她說。

“在學生會辦公室,那份風險評估模板上。”林默說,“你的個人logo,出現在張氏集團的內部文件裏。”

蘇雨晴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笑容很淡,很苦。

“所以你以爲,我是張明遠派來的。”她說,“你以爲我幫你,是爲了獲取你的信任,然後從內部破壞你的。”

“我沒有這麼說。”林默說。

“但你是這麼想的。”蘇雨晴說,“否則你不會躲我三天。”

她伸出手,拿起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這裏面,”她說,“是我的身世證明,還有一份張氏集團的內部文件。”

她把文件袋推到林默面前。

“打開看看。”

林默沒有動。

“打開。”蘇雨晴重復,聲音裏多了一絲強硬,“如果你真的懷疑我,至少應該知道真相是什麼。”

林默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堅定,甚至有點固執。

他伸出手,拿起了文件袋。

牛皮紙的觸感粗糙,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文件袋很重,裏面裝的東西不少。林默解開繞線,打開封口。

第一份文件,是一張收養證明的復印件。

紙張已經泛黃,邊緣有折痕。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收養人:張建國(張氏集團董事長)”

“被收養人:蘇雨晴(原名:蘇小雨)”

“收養期:2003年7月15”

“收養原因:生父母因車禍雙亡,無其他直系親屬”

林默的手指停在“車禍”兩個字上。

2003年。

蘇雨晴當時七歲。

“我父母是張氏集團的普通員工。”蘇雨晴的聲音響起,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2003年夏天,他們被派去外地出差,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貨車司機疲勞駕駛,追尾,我父母當場死亡。”

她停頓了一下。

“張建國是我父親的遠房表叔。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他表舅公。我父母死後,我沒有其他親人,他就收養了我。”

林默抬起頭。

蘇雨晴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張明遠是我表哥,比我大兩歲。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說,“但我們的關系,從來都不好。”

“爲什麼?”林默問。

“因爲他覺得,我搶走了他父親的愛。”蘇雨晴說,“張建國對我很好,甚至比對他親生兒子還好。他供我讀書,給我最好的教育,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培養。張明遠一直不服氣。”

她深吸一口氣。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指了指文件袋。

“繼續看。”

林默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張氏集團內部會議紀要的復印件,期是2018年9月10,也就是一個月前。與會人員包括張建國、張明遠,還有幾個林默不認識的名字。

會議議題:東海大學校園業務布局調整。

林默的目光迅速掃過內容。

大部分都是常規的商業討論,關於如何在校園裏拓展業務,如何與學校,如何培養潛在人才。但其中有一段,被蘇雨晴用紅筆圈了出來。

“張明遠提出:近期校園內出現多個創業,可能對集團現有業務構成潛在競爭。建議提前介入,通過或方式控制優質,對無法控制的采取限制措施。”

下面有一行手寫批注,字跡蒼勁有力,應該是張建國的筆跡:

“同意。重點關注‘校園共享服務平台’,負責人林默。此子思路新穎,潛力較大,若不能爲我所用,則需盡早排除。”

林默的手指收緊。

紙張在他手裏發出輕微的脆響。

“繼續。”蘇雨晴說。

第三份文件,是一份調查報告。

調查對象:林默。

調查時間:2018年9月15-9月25。

調查內容:家庭背景、學業成績、人際關系、過往經歷。

報告很詳細,詳細到讓林默後背發涼。

上面記錄了他父母的工作單位,他高中時的成績排名,他加入的社團,他交往過的朋友。甚至還有他大一上學期某次期末考試因爲感冒發揮失常的細節。

報告的結論部分寫着:

“目標人物無明顯背景,家庭普通,性格內向但思維活躍。創業具有創新性,若發展順利可能成爲校園領域重要競爭者。建議采取方案二:通過資格審查等‘合規’手段限制其發展。”

落款處有一個籤名:張明遠。

期:2018年9月26。

也就是林默收到資格審查問題郵件的前一天。

林默放下文件。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一種冰冷的,刺骨的憤怒。

“現在你明白了。”蘇雨晴說,“張明遠從一開始就在調查你。你的觸動了他的利益,所以他必須除掉你。而我的存在,對他來說是個意外。”

“爲什麼是意外?”林默問。

“因爲我不贊同他的做法。”蘇雨晴說,“我一直不贊同張家的商業手段——爲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可以打壓競爭對手,可以縱規則。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爲張氏集團過度追求效率,導致安全措施不到位,才會在出差途中出事。”

她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

“我學法律,我加入學生會,我努力做到最好,不是爲了幫張家鞏固地位。恰恰相反,我是爲了證明,商業可以有不同的做法。可以不靠打壓,不靠陰謀,而是靠真正的價值。”

她看着林默。

“你的,就是我想看到的那種價值。它解決了真實的問題,它創造了真正的便利。它不應該因爲張明遠的私心而被扼。”

林默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一片枯葉從樹上飄落,正好落在文件袋上。葉子的邊緣已經枯卷曲,葉脈清晰得像老人的皺紋。

“所以你不是張明遠派來的。”林默說。

“不是。”蘇雨晴說,“恰恰相反,我在阻止他。”

“那你爲什麼會有張氏集團的內部文件?”林默問,“還有那個logo……”

“Silent Rain是我的個人品牌。”蘇雨晴說,“我從大一開始就在做獨立的設計工作,接一些平面設計和品牌策劃的私活。張建國知道後,提出讓我幫集團做一些設計工作,算是‘家庭內部支持’。”

她苦笑了一下。

“我拒絕了三次,最後還是答應了。因爲他說,如果我不做,他就會找別人,而別人可能不會像我一樣,在某些細節裏留下‘後門’。”

“後門?”林默皺眉。

“比如那份風險評估模板。”蘇雨晴說,“我在設計的時候,故意在不起眼的位置加上了我的logo。這樣,任何使用這份模板的內部文件,都會留下我的痕跡。如果有一天,張氏集團用不正當手段打壓競爭對手,這些文件就會成爲證據。”

她看着林默。

“就像現在這樣。”

林默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懷疑有多麼膚淺。

她不是張明遠的幫凶。

她是潛伏在張氏集團內部的,沉默的雨。

“對不起。”林默說。

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蘇雨晴搖搖頭。

“不用道歉。”她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懷疑。張明遠是我表哥,我在張家長大,我的logo出現在內部文件上——這些證據太有說服力了。”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他那樣的人。我幫你,是因爲我相信你的值得成功。我相信商業可以更淨,更正直。”

林默看着她。

夕陽的餘暉從樹梢間漏下來,照在她臉上,給她蒼白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暖色。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在裏面。

“謝謝。”林默說。

這次,蘇雨晴笑了。

真正的笑。

眼睛彎起來,嘴角上揚,整個人都明亮了。

“不客氣。”她說,“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準備周五的說明會了嗎?”

“可以。”林默說。

他收起文件,裝回文件袋。牛皮紙的粗糙觸感還在指尖,但這一次,感覺不一樣了。

“對了。”蘇雨晴說,“還有最後一份文件,你應該看看。”

她從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了第四份文件。

這份文件更舊,紙張已經發黃,邊緣有被火燒過的焦痕。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林默接過來。

標題是:2008年東海市舊城區改造事故調查報告(內部絕密)。

期:2008年11月3。

林默的目光落在第一行。

“事故地點:東海市舊城區清河路28號,林氏五金店。”

“事故時間:2008年11月2晚10點37分。”

“事故原因:施工方違規作,導致相鄰建築牆體倒塌,壓塌五金店後屋。”

“傷亡情況:店主林建國(男,42歲)當場死亡,其妻王秀英(女,39歲)重傷送醫,三後不治身亡。”

“施工方:張氏集團旗下‘宏遠建設有限公司’。”

林默的手僵住了。

血液好像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耳朵裏嗡嗡作響。

世界變得模糊,只有紙上的那些字,清晰得刺眼。

林建國。

王秀英。

他的父母。

2008年,他十三歲那年,父母經營的五金店因爲隔壁工地事故而倒塌。父親當場死亡,母親重傷,三天後也走了。

官方報告說是施工方作失誤,屬於意外事故。

張氏集團賠了一筆錢,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但現在,這份內部報告上,寫着不一樣的東西。

林默的手指顫抖着,往下翻。

報告的第二頁,有一行用紅筆加粗的字:

“經查,施工方負責人張明遠(時年22歲,張建國之子)爲趕工期,無視安全規範,強令工人夜間違規作業,直接導致事故。事後僞造記錄,隱瞞真相。”

下面有手寫批注:

“此事必須壓下去。明遠還年輕,不能留下污點。死者家屬那邊,多給些補償,讓他們閉嘴。”

籤名:張建國。

期:2008年11月5。

林默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了。

不是想哭。

是憤怒燒紅了眼眶。

“這……”他的聲音嘶啞,“這是真的?”

蘇雨晴點點頭。

她的表情很沉重。

“我去年整理張建國的舊文件時,無意中發現的。”她說,“當時我很震驚,但我沒有聲張。因爲我知道,就算我拿出來,也沒有用。張氏集團已經把這個事故徹底掩蓋了,所有證據都被銷毀,這份報告是唯一的漏網之魚。”

她看着林默。

“你姓林。你父母是2008年去世的。我查過,你的父親叫林建國,母親叫王秀英。和報告上的名字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

“林默,張明遠害死的,是不是你的父母?”

林默沒有說話。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出十三歲那年的畫面。

深夜,電話鈴響。

警察冰冷的聲音。

醫院裏,白布蓋着的屍體。

母親渾身滿管子,三天後,心跳變成一條直線。

張氏集團的人來送錢,表情冷漠,像在打發乞丐。

他當時哭得撕心裂肺。

但現在,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只有恨。

冰冷的,刺骨的恨。

原來不是意外。

原來不是天災。

是人爲。

是張明遠爲了趕工期,害死了他的父母。

而張建國,爲了包庇兒子,掩蓋了真相。

“林默?”蘇雨晴的聲音傳來,帶着擔憂。

林默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這份文件,”他說,“可以給我嗎?”

蘇雨晴猶豫了一下。

“這是唯一的證據。”她說,“如果泄露出去,張建國一定會追查來源。我會很危險。”

“我不會泄露。”林默說,“我只是……需要它。”

蘇雨晴看了他很久。

然後點點頭。

“好。”她說,“但你答應我,不要做傻事。”

林默沒有回答。

他收起那份文件,放進文件袋最裏面。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秘密花園裏一片漆黑,只有遠處路燈的微弱光芒透過來。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周五的說明會,”蘇雨晴說,“你打算怎麼辦?”

林默站起身。

“按原計劃。”他說,“用我們收集的證據,推翻張明遠的打壓。”

“那這份報告……”

“暫時不用。”林默說,“時候未到。”

他拿起文件袋,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

蘇雨晴還坐在石凳上,在黑暗裏,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謝謝你。”林默說,“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蘇雨晴點點頭。

“小心。”她說。

林默轉身,走進夜色。

手裏的文件袋很重。

重得像裝着一整個世界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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