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維生艙內冰冷的綠光,映照着夏陽蒼白如紙的臉。
他像一個被封存在琥珀裏的遠古生靈,安靜得只剩下口那枚“森林之心”碎片在微弱脈動,維系着風中殘燭般的生命線。
墨凡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點與他懷中星塵烙印共鳴的、眉心微弱的銀藍光暈上,薇拉殘酷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心髒——活體容器,意識抹。
就在這時——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讓整個實驗室精密儀器瞬間屏息的能量嗡鳴,毫無征兆地從維生艙內部炸開!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生命強行掙脫束縛的撕裂感!
“警報!
未知高能反應!
樣本生命體征異常飆升!”冰冷的電子音尖銳響起,紅光瘋狂閃爍!
“什麼?!
”薇拉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猛地撲向控制台!
只見光屏上代表夏陽生命數據的曲線如同失控的過山車,瘋狂地上下竄動!
而他口那枚翠綠的“森林之心”碎片,此刻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強光!
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順着連接他身體的導管,瘋狂地涌入他瘦弱的軀!
喀啦…喀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昆蟲硬殼被撐裂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警報聲中清晰可聞!夏陽浸泡在營養液中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
不是痛苦的痙攣,而是一種…從內部向外、強行掙脫某種無形桎梏的掙扎!
“抑制系統!最大功率!
”薇拉厲聲下令,金屬左臂的拘束裝置電弧狂閃!
但已經晚了!
噗嗤——!
仿佛無形的繭終於被新生的力量撕開!
夏陽身上那套特制的束縛衣,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內部迸發的翠綠光芒撕裂!
無數細小的、帶着晶瑩粘液的翠綠色藤蔓狀經絡,如同初生的蝶翼脈絡,瞬間從他蒼白的皮膚下“刺”了出來!
在冰冷的營養液中瘋狂舒展、蔓延!
他的身體在光芒中發生着肉眼可見的、驚心動魄的扭曲與重塑!
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重組聲,身形在拉長、變得纖細。
原本平坦的口開始有了柔和的起伏曲線,肩線收窄,腰肢的弧度在翠綠光芒中若隱若現。
最爲顯著的是那頭銀白色的短發——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泉,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變長,發絲末端迅速染上翡翠般的光澤,並且如同擁有了生命般,
自動纏繞、盤結,發梢處甚至直接生長出數個含苞待放、帶着尖銳小刺的深紅色薔薇花蕾!
“呃…啊——!”
一聲不再是少年、而是帶着少女清越質感的痛呼(或者說呻吟?)從維生艙內傳出!
那聲音裏充滿了新生帶來的撕裂般的劇痛,以及…一種被強行喚醒的迷茫與憤怒!
“砰!”
堅固的強化維生艙蓋,竟被內部爆發的、混合着翠綠能量與銀色精神光點的沖擊波狠狠掀飛!
粘稠的營養液如同決堤般涌出!
光芒漸斂。
一個纖細的身影,蜷縮在破碎的維生艙殘骸和冰冷的營養液之中。
不再是夏陽。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
肌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近乎病態的蒼白,卻透着一股玉石般的細膩。
一頭長及腰際的翠綠色長發如同最上等的綢緞,發梢纏繞着藤蔓般的紋理,
幾朵深紅色的薔薇花苞點綴其間,隨着她微微的喘息而輕顫。
她的身體覆蓋着一層薄薄的、由半透明綠色能量凝結成的、如同初生蝶翼般的貼身光膜,
勾勒出青澀卻已顯婀娜的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清澈如寒潭,瞳孔是純淨的銀藍色,
如同未被污染過的星空,此刻正因劇痛和迷茫而氤氳着水汽;
右眼卻化爲了冰冷的翡翠豎瞳,如同最無情的爬行動物,裏面翻涌着混亂的能量和本能的警惕。
她的右手…已經完全植物化!
從手肘以下,不再是血肉,而是覆蓋着堅韌墨綠樹皮、纏繞着尖銳荊棘的藤蔓之臂,
此刻正無意識地蜷縮着,荊棘尖端閃爍着幽光。
而她的左腿,從部開始,纏繞着無數散發着柔和白光的、如同發光須般的能量脈絡,
隨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脈動。
少女猛地抬起頭,溼漉漉的翠綠長發粘在蒼白的臉頰上。
那雙異色瞳瞬間鎖定了離她最近的墨凡——
這個體內散發着讓她眉心銀藍光點悸動、卻又本能地感到危險(噬星之力)氣息的男人。
銀藍色的左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如同初生蝶類破蛹後對第一眼所見之物的懵懂依戀(印隨效應?),
但瞬間就被右眼翡翠豎瞳中冰冷的警惕和某種…被強行吵醒的起床氣所覆蓋!
“你…” 她的聲音帶着初試啼聲的沙啞,卻已能聽出少女的清越,只是那語調…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和炸毛般的敵意。
翠綠的藤蔓之臂“唰”地抬起,尖銳的荊棘直指墨凡的鼻尖,幾朵發間的薔薇花苞也因她的情緒波動而猛地收緊!
“——看什麼看?!
沒見過的醜東西!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種蘑菇!”
稚嫩的聲線,凶狠的語氣,配上那張蒼白卻精致如人偶的臉,
以及那還在滴着營養液的、半蝶翼半荊棘的詭異身軀,構成了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剛剛還在爲“容器”命運掙扎的墨凡,此刻徹底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薇拉看着這突變的一幕,金色的豎瞳中先是震驚,隨即迅速被一種撿到寶的狂熱算計所取代。
她忽略了少女的毒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發間的薔薇花苞和纏繞左腿的發光須,喃喃自語:
“荊棘薔薇…無垢之靈與蔓之力的完美共生體…比預想的還要出色…這簡直是…爲精神重塑量身定做的‘搖籃’!”
而破碎維生艙中的少女——夏玥,在對墨凡凶完那一句後,
似乎也耗盡了初生的力氣,銀藍左眼中的水汽更重了,身體微微晃了晃。
但她倔強地咬着下唇,用那條荊棘藤蔓手臂撐住地面,試圖站起來。
發光須纏繞的左腳踏上冰冷的地面,落腳之處,一圈細小的、散發着微光的白色小花,如同漣漪般悄然綻放。
破蛹的荊棘之蝶,帶着一身尖刺與懵懂,降臨於這冰冷的末世實驗室。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與詛咒交織的謎題。
實驗室的燈光在頭頂發出高頻的、令人煩躁的嗡鳴,如同瀕死昆蟲的振翅。空氣裏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合着營養液的甜腥,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來自夏玥身上新生藤蔓的草木青澀氣。
冰冷的金屬地面反射着慘白的光,倒映着破碎維生艙的殘骸和四處流淌的粘稠營養液,像一幅凝固的、怪誕的抽象畫。
墨凡站在培養艙的碎片邊緣,身體還殘留着能量液帶來的粘膩感,皮膚下的銀色紋路隨着他劇烈的心跳明滅不定,
如同蟄伏的電路。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蜷縮在地面的那個身影上——夏玥。
薇拉的話如同冰冷的毒蛇,在他腦海中反復嘶鳴:活體容器…意識抹…用他,換你的織夢蝶…
可眼前這個剛剛破蛹而生的“容器”,與他預想中的實驗品截然不同。
她不是蒼白麻木的犧牲品,而是一個渾身是刺、眼神凶狠卻又帶着初生脆弱的…少女。
那聲“醜東西”的毒舌宣言猶在耳邊,帶着一種被強行吵醒的、炸毛小獸般的蠻橫。
她翠綠的長發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和纖細的脖頸上,幾朵深紅色的薔薇花苞點綴其間,因她劇烈的喘息而微微顫抖。
覆蓋着身體的半透明蝶翼狀光膜,在燈光下流轉着微弱的、夢幻般的七彩光澤,
與她右臂那猙獰的荊棘藤蔓和左腿纏繞的發光須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最讓墨凡心神劇震的,是她的眼睛。
左眼是純淨的銀藍色,像未被污染的極地冰湖,此刻氤氳着生理性的水汽,迷茫、脆弱,還殘留着一絲對陌生環境的本能恐懼。
墨凡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口那片冰冷布料下,
那屬於小星的微弱烙印,正隨着這只左眼的注視而產生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鳴——咚…咚… 微弱卻清晰。
然而她的右眼——那只冰冷的翡翠豎瞳——卻如同最無情的監控器,裏面翻涌着混亂的、非人的能量流,
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墨凡體內噬星之力的忌憚與貪婪。
兩種截然不同的眼神,在少女一張臉上交織、碰撞,形成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分裂感。
“薇拉…博士?
”夏玥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啞依舊,但清越了許多,帶着一絲不確定。
她的目光艱難地從墨凡身上移開,轉向站在不遠處的薇拉。
那條荊棘藤蔓手臂支撐着身體,試圖站起來。
發光須纏繞的左腳踩在冰冷的地面,落腳之處,幾朵細小的、散發着柔和白光的星形小花再次悄然綻放,
如同無聲的嘆息,隨即又迅速凋零,化爲點點光塵消散。
“是我,夏玥。
”薇拉的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帶着一種研究者的審視,但那只金色的豎瞳卻銳利如刀,
在她身上每一處異變上掃過——從發間的薔薇花苞到藤蔓手臂的紋理,再到發光須的脈動頻率。
“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裏…特別的不適?”
“不適?”
夏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與其稚嫩臉龐不符的、帶着濃濃嘲諷的冷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全植物化的荊棘右臂,又用那只銀藍的左眼瞥了一眼墨凡,最後目光落回薇拉身上。
“除了莫名其妙被塞進一個破罐子裏,然後像蟲子一樣被強行從殼裏拽出來,變成這種…這種人形盆栽?
還有眼前這個散發着危險氣息、眼神像要把我解剖的‘醜東西’?”
她每說一句,發間的薔薇花苞就收緊一分,尖銳的小刺閃爍着寒光。
“我感覺…好極了!薇拉博士,這難道就是你承諾的‘新生’?”
她的毒舌如同帶刺的藤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出來。
墨凡眉頭緊鎖,體內因憤怒和壓抑而奔涌的銀刃之力微微躁動,皮膚上的紋路亮了一瞬。
薇拉卻毫不在意,反而眼中精光更盛——夏玥的精神狀態比她預想的還要活躍,思維清晰,攻擊性強,
這正是“無垢之靈”未被污染的表現!她的“容器”價值,更高了!
“新生,總是伴隨着陣痛和…適應期。
”薇拉緩緩走近,金屬左臂的拘束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暗紅色的電弧跳躍着,似乎在警告着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夏玥眉心和左眼那純淨的銀藍光點上。
“你的精神很特別,夏玥。
純淨,且有強大的親和力。
這很難得。”
“精神?”夏玥微微歪頭,翠綠的長發滑落肩頭,銀藍的左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困惑。
“我…我只記得…很冷…很黑…還有…綠色的光…很多很多…”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種回憶的痛苦。
但隨即,右眼的翡翠豎瞳猛地一縮,一種冰冷、刻板、如同電子合成音般的低語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中炸響:
“容器…功能完好…鏈接…母體…坐標…暴露…”
“呃!”夏玥痛苦地悶哼一聲,猛地抱住了頭!
翠綠的長發無風自動,發間的薔薇花苞瞬間綻放!
不再是含苞待放,而是完全盛開的、深紅色的、帶着金屬般光澤的荊棘薔薇!一股濃鬱的、帶着強烈致幻效果的甜膩花香瞬間彌漫開來!
同時,她右臂的荊棘藤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唰”地一聲暴漲,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猛地刺向靠近的薇拉!
那尖端閃爍着幽綠的光澤,顯然蘊含着劇毒!
“小心!”
墨凡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要動作。但薇拉的反應更快!
“嗡——!”她金屬左臂的拘束裝置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道無形的力場屏障瞬間張開!
鐺!
荊棘藤蔓狠狠刺在力場屏障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幽綠的毒液在力場上濺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無法穿透!
“壓制!”
薇拉厲喝,手指在金屬臂的裝置上快速按動!
滋——! 一道更加強大的、帶着暗紅能量的束縛力場瞬間籠罩住夏玥!
如同無形的鎖鏈,將她暴走的荊棘藤蔓強行壓制回手臂形態!
夏玥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顫抖,發間盛開的荊棘薔薇迅速凋萎,那股甜膩的花香也隨之減弱。
她右眼的翡翠豎瞳光芒大盛,裏面翻涌着憤怒和屈辱,而左眼的銀藍瞳孔則充滿了痛苦和恐懼的淚水。
“看到了嗎?”
薇拉的聲音冰冷,帶着一絲殘酷的得意,看向墨凡。
“這就是‘蔓母體意志’的侵蝕。
她不是完全自主的。
議會留在她體內的‘種子’,或者說‘後門程序’,正在蘇醒。
一旦完全鏈接母體,她要麼成爲蔓議會遠程控的傀儡,要麼…被徹底吞噬,變成森林的一部分。”
她指着夏玥眉心和左眼的銀藍光點:“只有這個純淨的‘無垢之靈’核心,還在抵抗。
但它的力量太弱小了。
被吞噬,是遲早的事。
”薇拉的目光變得銳利而充滿誘惑,“與其讓她被蔓議會奪走,變成更可怕的武器,
或者意識被母體吞噬徹底消失…不如物盡其用。用她的身體,作爲你那只織夢蝶的‘搖籃’和‘容器’。
至少,這樣還能保留一部分…‘她’的特性。”
薇拉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向墨凡心中最柔軟也最掙扎的地方。
他看着被束縛力場壓制、痛苦顫抖的夏玥。
她銀藍的左眼中淚水無聲滑落,帶着一種初生生命被殘酷命運扼住咽喉的絕望和哀求。
而右眼的翡翠豎瞳,卻如同冰冷的監視器,死死地盯着他,裏面翻涌着非人的、來自蔓母體的惡意。
用這個剛剛誕生、還在痛苦掙扎的少女的生命和意識,去換小星的重生?
還是眼睜睜看着她被蔓議會控制或吞噬,同時小星的烙印也徹底消散?
冰冷的實驗室,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道德絞刑架。
墨凡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懸在中間,承受着兩股力量的瘋狂撕扯。
一邊是噬星之力冰冷的、趨向於最優“利用”的理性計算(它甚至傳遞出一種“吞噬夏玥也能獲得部分力量”的誘惑);
另一邊,是“墨凡”這個身份所承載的、對生命的敬畏和對小星那無法割舍的錐心之痛。
就在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嗡…
一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精神共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不是來自夏玥眉心的光點。
而是來自墨凡的口!
緊貼着他心髒位置、那片殘留着小星烙印的冰冷布料下,一點微弱的、如同星屑般的銀藍色光芒,毫無征兆地穿透了衣料,輕輕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帶着一種無比熟悉的、令人靈魂悸動的溫暖與依戀!
它閃爍的頻率,竟與夏玥左眼銀藍瞳孔中淚水的滑落…完全同步!
“小…星…?”
墨凡的心髒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識地撫上口,那點微弱的共鳴,如同最輕柔的呼喚,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掙扎和痛苦!
夏玥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
被束縛力場壓制的她猛地抬起頭,銀藍的左眼瞬間睜大,淚水止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墨凡的口!
她左眼的純淨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劇烈地波動起來!
而右眼的翡翠豎瞳,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實質般的暴怒綠芒!一個冰冷、宏大、充滿無盡威壓的意志在她腦海中咆哮:
“叛徒!竊取森林權柄的竊賊!容器…只屬於母體!吞噬他!!”
伴隨着這無聲的咆哮,夏玥右眼的翡翠光芒猛地擴散!
如同活物般侵蝕向她的左眼!她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度痛苦的神色,身體劇烈地痙攣,束縛力場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右臂的荊棘藤蔓再次瘋狂扭動、增殖,尖端甚至開始分泌出墨綠色的、散發着濃烈腐蝕氣息的毒液!
“不好!
母體意志在強行接管!
”薇拉臉色劇變,猛地加大拘束裝置的輸出功率!暗紅色的電弧瘋狂跳躍!
轟!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大門,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恐怖的、如同被攻城錘撞擊般的巨響!整個房間都在劇烈震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拉響,紅光瘋狂閃爍!
“警告!外部入侵!
能量等級…幽影特性!!
”冰冷的電子音尖銳得變了調!
幽影議會!他們追來了!
而且時機…精準得可怕!
墨凡猛地抬頭看向劇烈震動的合金大門,又看向痛苦掙扎、意識正在被翡翠光芒吞噬的夏玥,最後目光落回自己口那點微弱卻執拗閃爍的銀藍光芒上。
噬星之力在他體內轟然沸騰!冰冷的銀輝如同燃燒的火焰,瞬間覆蓋全身!皮膚上的紋路亮得刺眼!
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毒草,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瘋狂滋生!
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