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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塊沒用的破玉,拿着我都嫌髒了手。”
鍾嘉瑾提着吊墜上的掛繩,越想心裏越不服氣。
眼珠輕微一轉,她故意裝作手抖,整個吊墜就毫無防備的砸落,清脆的聲響傳出來,玉石也在一瞬間被摔得四分五裂。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鍾嘉瑾假裝驚訝,之後無所謂的拍拍手,“反正不值錢,摔壞了應該也不要緊......啊!”
她得意洋洋的嘴臉還沒持續多久,脖子就被江語一把攥住。
看到山水牌被摔碎的那一瞬間,江語瞳孔通紅,恨不得活活將鍾嘉瑾掐死!
那是她阿媽留給她最後的遺物,是她無數個夜晚對母親的念想,就這樣被她毫不在意的摔碎!
只見鍾嘉瑾的臉色因爲憋氣而變得蒼白,完全沒有剛才的得意,十分痛苦的向賀津南求救。
“津南哥......救我......”
賀津南護人心切,箭步沖上前,毫不猶豫地用力推開江語,一把將鍾嘉瑾抱在懷裏。
男人力道太大,江語被迫後退好幾步,她沒站穩險些摔倒,後背用力撞到牆壁上。
抱着鍾嘉瑾,賀津南語氣冷厲:“江語,你瘋了嗎!”
江語顧不上再看賀津南和鍾嘉瑾,她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將那碎玉一片片撿到手心。
她想一塊塊拼湊起來,奈何粉碎太嚴重,已經無法再湊完整。
江語將碎玉攥在手心,用力的收緊手指。
碎片劃傷掌心,鮮血順着手掌紋路滴下來。
鍾嘉瑾沒受過這種委屈,眼淚瞬間掉下來,在賀津南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津南哥,我脖子是不是被掐紅了?”
賀津南沉着臉,在看到江語對着一堆碎玉發呆時,他稍微愣了下。
他還是對着江語冷下語氣:“不過是一塊玉而已!你想要什麼玉牌首飾,我大可以讓人買來賠給你,你對阿瑾動手做什麼!”
江語抬起頭,對他笑了下。
恍惚之間,她忽然眼前浮現出當年母親病重時,賀津南拉着她的手,對着她的母親發誓,以後會給江語幸福。
就連當時母親的葬禮,都是他陪着她一起。
而現在,他卻抱着他的未婚妻,質問她爲什麼爲了一塊玉牌,而對他的未婚妻動手。
鍾嘉瑾擦擦眼淚,聲音嬌俏:“津南哥,我要去醫院檢查,她掐我太用力,我要看看會不會留疤。”
賀津南臉色鐵青,看都不再看江語一眼,直接抱着她走出去。
離開時,鍾嘉瑾靠在賀津南肩膀上,快速給保鏢使了眼色。
立刻有人將江語圍住,有人把她從地上扯起來,架着推進一間漆黑的房間裏,大門也瞬間被關上。
保鏢接到電話,鍾嘉瑾的聲音很清晰:“手指廢掉看來還不夠,要把她的耳朵也打聾掉,這樣我看她還怎麼同我爭幸運女神稱號。”
“全澳門,有我一個就足夠。”
電話那頭,賀津南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阿瑾,只是給她一點教訓,讓她以後不敢再出入娛樂場搶你風頭就得。”
江語臉色煞白,她想高聲求救,一個彪形大漢忽然伸出手,當即用力的扇了江語一巴掌。
成年男子力量很大,掌風扇過來的瞬間,江語耳朵只剩嗡鳴。
數個巴掌落下來,打的江語毫無招架之力。
對方不知道扇了她多少巴掌,直到鮮血順着嘴角流出,腦袋神識幾乎要渙散,她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
江語躺在地板上,總覺得有液體從身體下面流出來。
溼溼的,黏黏的。
她伸手去摸,發現是身下流出了鮮血。
江語閉上眼,感受着血液從身體一點流失。
失去意識前,腦海裏閃過的,是賀津南單膝跪在偌大的煙花雨下,深情對她說:“此生,我只中意你。”
原來他的中意是路邊傳單,誰經過都能領一份。
既然如此,那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