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沒想到程烈這麼快就同意當寧歲安的保鏢。
昨晚阿傑來匯報,說程烈在寧公館待了不到一小時就走了。
臨走時撂下話:可以當寧歲安的保鏢,但只幹一年,而且,他只負責保護寧歲安,不會聽寧遠的差遣。
“拿什麼威脅他了?他居然這麼快就答應了?”
“你管我呢?”寧歲安挑眉,“反正他答應了,現在就是我的保鏢了。”
寧遠盯着她,語氣無奈:“玩玩可以,但別玩過火。”
寧歲安撇撇嘴:“知道啦,真囉嗦。”
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想明白程烈爲什麼答應得這麼幹脆。、
昨晚臨走前,他只丟下一句:“做你保鏢可以,一年期限。”
寧歲安當時沒多想,只覺得程烈是被自己迷住了。
這樣正好,正合她心意。
而程烈之所以答應她,純粹是不想她去打擾自己的養父。他覺得,以寧歲安那驕縱的性子,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寧遠走後,偌大的寧公館又只剩下寧歲安一個人。
離大學開學還有一周,不過對她來說開不開學都一樣,這棟宅子裏永遠都冷冷清清的。
現在身邊多了個保鏢,她琢磨着總算能找點樂子了。
可是,現在這個點了。
她的保鏢呢?
寧歲安從阿傑那要來程烈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那頭沉默着。
“你現在在哪?”她開門見山,“上班時間到了,你現在可是我的貼身保鏢。”
“我說的時間是從你上學開始。”程烈語氣平淡。
“我不管,合同現在生效,你馬上過來。”寧歲安頓了頓,“不然我就親自去找你。”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直接掛斷了。
寧歲安氣死了,居然敢掛她電話。
她拿不準他會不會來,打算再等半小時,要是人還不來,就直接找上門去。
二十分鍾後,程烈出現了,還是那身熟悉的打扮。
寧歲安忍不住皺眉,這人該不會只有這一套衣服吧?怎麼每次見都是這身行頭。
程烈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寧歲安撇了撇嘴:“你以後就住這兒,24小時保護我。”
“這是你家,很安全。”程烈直接拒絕,“我只需要在你外出時出現。”
“我是雇主,我說了算。”寧歲安揚起下巴,“你貼身保鏢就得24小時跟着,懂不懂什麼叫‘貼身’?”
程烈依舊沒什麼表情,寧歲安就當他是默認了,轉頭吩咐張嬸把二樓的客房收拾出來。
寧歲安打量着他的穿着,雖然不難看,但她更想看他穿西裝的樣子。不過想讓他乖乖配合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決定親自帶他去改造。
畢竟每天對着他的人是她,總得按自己的喜歡來打扮。
“去讓阿傑備車,我要出門。”
她說完轉身上樓,步伐不緊不慢。
貼身的絲質睡裙隨着動作勾勒出曼妙曲線,裙擺若隱若現的腰肢纖細得驚人。
程烈目光微暗,喉結滾動了下,隨即轉身離開。
寧歲安再下樓時已經換了身打扮。
她坐進車裏,程烈餘光掃了一眼。
上身倒還算規矩,至少穿了件外套;可下身那條緊身皮裙緊貼腰臀,裙擺處還開了道小衩,隨着坐姿若隱若現地露出大片肌膚。
程烈不動聲色地調高了車內暖氣,發動車子:“去哪?”
寧歲安對着遮陽板的鏡子補口紅:“去星河天地。”
那是全寧城最高端的商場之一,正好是寧家旗下的產業。
車子在商場門口停下,程烈跟着寧歲安走進商場大門。他習慣性地落後半步,保持着保鏢應有的距離。
“你別走在我後面,”寧歲安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我不喜歡這樣,跟我並肩走。”
程烈沒作聲,只是默默向前跨了一步,與她並肩而行。
寧歲安帶着他徑直走向一家高檔男裝店。
剛進門,店員就熱情地迎上來:“歡迎光臨,小姐需要點什麼?”
寧遠從未在公開場合帶寧歲安露過面,店員自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寧家的小姐。
“不用你,”寧歲安看都沒看店員一眼,“我自己看,別跟着我。”
店員立刻識趣地退到一旁。
雖然不知道這位客人的身份,但那身行頭和不容置疑的語氣,都昭示着她絕非普通顧客。
寧歲安走到一排西裝前,指尖劃過衣架,停在一件黑色西裝上點了點,抬眼看向程烈。
“我不需要。”程烈面無表情地說。
“你現在是寧家的保鏢,”寧歲安微微抬了抬下巴,“我說需要就需要。”
程烈沒再說話,默默取下那件西裝掛在手上。
不一會兒,他手上就掛滿了衣服。
西裝外套、襯衫,黑的、白的、灰的、藍的,各式各樣。
“去試試。”寧歲安命令道。
程烈一言不發,拿着衣服就往試衣間走。
他心裏清楚,要是不試穿,她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程烈在試衣間裏待了很久,寧歲安不耐煩地皺眉:“你好了沒?穿件衣服都這麼慢,不會弄嗎?”她作勢要拉試衣間的門,“我進去幫你啊。”
門突然從裏面打開,程烈穿着原來的衣服走出來:“試過了,不合適。”
他並不想要這些衣服,更不想欠她人情。
如果需要,他自己會去買。
寧歲安眉頭皺得更緊:“你試了嗎就說合適?我讓你穿出來給我看,你在裏面我怎麼看得到?”她勾起嘴角,曖昧道,“還是說.....你在誠邀我進去看你換?”
程烈‘砰’地關上門,不一會兒穿着黑色西裝走出來。
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整個人煥然一新。
寧歲安挑了挑眉:“轉個圈看看。”
程烈僵硬地轉了一圈。
寧歲安突然上前一步,他條件反射就要後退。
“退什麼,”寧歲安一把拽住他的領帶,“又不會吃了你。”她伸手替他整理領帶,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輕聲問:“這麼怕我靠近,該不會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吧?”
程烈喉結滾動了一下,身體僵直得像塊木頭。
沒接話。
寧歲安整理好他的領帶,後退兩步打量:“還不錯,再試試其他的。”
半小時後,程烈把她挑的衣服都試了一遍。
走出試衣間時,寧歲安對店員說:“都包起來,刷卡。”
她正要掏卡,程烈已經遞上了自己的銀行卡:“我自己來。”
寧歲安挑眉看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揶揄:“怎麼?怕別人說你吃軟飯?”
“我和你本來就是雇傭關系。”程烈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地反問:“還是說,大小姐有給每個傭人都買東西的習慣?”
寧歲安被他噎了一下,冷哼一聲:“行,那你付。”
店員刷完卡,將衣服打包好遞給程烈。
寧歲安走出男裝店,徑直朝內衣店走去。
程烈在店門口停住腳步,拎着大包小包靠在牆邊。
雖然作爲保鏢跟着進去也無可厚非,但他還是選擇在門外等候。
倒不是怕人說閒話,只是覺得站在內衣店裏,難免會讓其他顧客不自在。
寧歲安回頭看見程烈還站在門口,皺眉道:“你杵在那兒幹嘛?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