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綰的身影消失後,幾個小混混才扶着牆慢慢起身,其中一個小弟開口,“老大,現在怎麼辦,事情沒辦成,還能拿到剩下的銀錢嗎?”
帶頭的小混混摸了下眼角的血痕,臉都破相了!
“不給?套麻袋弄死她,把屍體綁上石頭往護城河裏一扔,誰知道她去哪兒了。”男人惡狠狠的說,這個仇必須得報。
那姑奶奶惹不起,那老太婆想要弄死,還不是輕輕鬆鬆。
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牽動身上的傷,瞬時又疼的齜牙咧嘴。
宋綰走出幾條巷子,又被人攔住了去向。
“王少爺,我說確實看見她進了這條巷子吧嘿嘿。”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對走在前方的男人哈腰點頭,極盡諂媚。
宋綰一臉平靜地看着他們,前方那男子一身華麗綢緞的藏青色錦袍,手上還帶着碧玉扳指,一身豪貴氣。
被叫王少爺的男子丟給帶路的男人一錠碎銀子,男人在手中掂了掂,“感謝王少爺,下回有任何事盡管吩咐小的。嘿嘿,小的就不打擾王少爺了。”
粗布麻衣的男人轉身後把碎銀子往衣襟內貼身放好,臉上樂開了花。
宋綰收回視線,看着把她團團圍住的一群家丁。
“你是宋清婉?瑤瑤的庶姐是吧,聽說你在家中欺負瑤瑤了。”男人趾高氣揚,鼻孔看人。
宋綰不答反問,“宋清瑤的舔狗?”
“舔狗是什麼狗?”男人疑惑了一下,隨即滿臉怒色,“你居然罵我是狗!教訓她,給我狠狠教訓。”
竟然敢罵我是狗!男人氣的跳腳,他從小錦衣玉食,哪個不哄着他。
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女子罵了,怎麼能忍。
宋綰眼神微冷,今日出門應該看看黃歷。
什麼髒東西都往她身邊湊,還有完沒完。
宋綰已經沒了耐心,想把人弄廢。
“青天白日,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家,膽子很大嘛,你是哪家的?”一個少年的聲音,打斷了一群往她面前圍來的家丁小廝。
宋綰越發冰冷的眼眸瞬間回暖,視線隨着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這幾人有點眼熟純粹是中間有個人身形挺拔,深深的眼窩,高挺的鼻梁,五官臉型很完美,是個濃顏系的帥哥。
沒有表情的面上不怒自威,看着就是練過,一副很有力量的樣子。
宋綰有點印象,酒樓門口有過一面之緣。
人家吃好飯出來又碰上面,真是巧了。
出聲的是那男人身後的人,宋綰猜測應當是隨從。
“我叫王英卓,家姐可是宮中的貴妃娘娘!”男人挺起胸脯,雙手朝宮中的方向拱了下,非常自豪。
收回視線,王英卓睥睨一旁的三人,“你們是誰?我在京中多年,從未見過你們。”
林風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收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從懷裏拿出一個腰牌懟到王英卓眼前。
他說,“認識嗎?”
王英卓搖頭,他看不懂,但腰牌另外一面的蕭字,他還是認識的。
在京中能用蕭這個姓的,只有皇親國戚。而他沒見過的,大抵是擁有封地的幾個王爺。
王英卓立馬收起不可一世的鼻孔看人的樣子,訕笑幾聲,“那什麼,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這位身份如此尊貴。誤會都是誤會,我和這位姑娘的妹妹相識,過來只是想說幾句話。”
宋綰目光轉向那三人,準確來說是中間那位。心裏在思考對方是什麼身份地位,居然能讓貴妃的弟弟做小伏低。
林風收回腰牌,眉毛一揚,“我當你還真不是認識呢,再讓我們遇上一回,管你是誰的親戚,一定送你去大理寺的牢裏蹲幾日。”
“不不,沒有下回了,我話說完了,貴人找這位姑娘有事吧,我就不耽擱先走了。”
王英卓悄悄有眼去看中間那位,見對方沒表態,訕笑着往後退,一溜煙連跪帶爬的跑了。
一群家丁也跟着跑了。
宋綰走上前,“多謝。”說了兩個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嘶……雲啊,我說是不是咱家主子魅力不夠啊,怎麼這位小娘子見了主子還能如此無動於衷,也不搭訕兩句,忒冷,和主子有的一拼。”
林風看着宋綰離開的背影,一手撫摸着下頜,很是不解的和一旁的林雲說話。
林雲一臉淡漠,無視林風作死的話。
蕭野川收回視線,他在邊關數年,剛回京,對京中的事不了解。這位宋相的庶女,和傳聞裏唯唯諾諾,懦弱怕人的模樣相差甚遠。
“話多,再多一句,立刻回邊關去。”蕭野川丟下一句話,翻身上馬,朝着皇宮的方向而去。
林風扁扁嘴,不說就是了。
活該你沒媳婦。
冷成這副樣子,哪個小娘子敢嫁你!
林風在心裏嘁了一聲,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怵主子的,主子居然還不去認識一下。
算了算了,那細皮嫩肉嬌養的小娘子,跟了主子也是吃苦遭罪。
林風搖搖頭,立馬上馬跟上。
皇宮裏,皇帝見到自家幺弟回京,心裏甚是歡喜。
一早就着人準備了他愛吃的吃食,還準備了幾十幅早早備好的畫像。
“臣弟參見陛下,”蕭野川大步進殿,行禮。
皇帝今年三十有六,蕭野川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皇帝上前把人攙起,“自家人,行什麼禮!快起來。”
“哎呀,幾年未見,硯真越發壯實了。”皇帝一手拉着蕭野川的手腕,一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蕭野川,字硯初。
他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字,感覺太雅了。他本身就不是文人墨客,不喜歡咬文嚼字。
“邊關還是苦人,讓你待着京中你又不願。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來陪皇兄吃點。”
皇帝拉着人走下,蕭野川也聽話坐下,多多少少也吃了一點。
皇帝一看他吃的不多,就知道他肯定是吃過才進宮的,嘆息一聲,吃好就讓人撤了。
又拉着蕭野川去了宣政殿,他以爲是有什麼大事需要商議。
直到蕭野川看見了那一幅幅展開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都是及笄的年紀。
“皇兄後宮要進人,讓臣弟來看不合適。”
皇帝‘啪’的一巴掌拍在蕭野川的手臂上,“朕是給你選妃!”
“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身邊沒個知心人,朕的兒子都弱冠之年了!孩子已經滿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