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空氣很潮溼，岩壁上滲出的水珠滴在地上，發出 “滴答” 的聲響。凌夜已經嚐試掌控黑霧快一個時辰了，掌心的黑霧終於能穩定地凝聚成一個小球，不再像之前那樣胡亂竄動。他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眼瞳裏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帶着一絲喜悅 —— 他終於能稍微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怎麼樣？” 黑石趕緊走過來，看着凌夜掌心的黑霧小球，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比之前好多了。”
凌夜點點頭，收起黑霧，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還不夠，只能凝聚小球，不能用來戰鬥。” 他看向洞口，外面的喊殺聲已經小了很多，卻還是能聽到騎士團的腳步聲，“他們還在外面守着，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莉莉走到洞口，透過石頭的縫隙往外看：“他們好像在準備什麼東西，手裏拿着一些黑色的石頭，不知道是什麼。”
凌夜心裏一緊，他想起艾拉（雖然還沒見到，卻從黑石的描述中知道一些光明勢力的裝備）曾經提到過，光明教會有一種叫 “光明破魔石” 的東西，能克制黑暗力量，甚至能破壞黑暗生物的棲息地。如果騎士團真的有光明破魔石，那他們就危險了。
“我們得趕緊出去，不能等他們準備好。” 凌夜堅定地說，“黑石，你力氣大，能不能把洞口的石頭移開一點，我們趁他們不注意，沖出去。”
黑石點點頭，走到洞口，雙手抓住一塊大石頭，深吸一口氣，猛地一用力，石頭被他移開了一個縫隙。外面的光線瞬間照了進來，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騎士團正在洞口不遠處的空地上，擺放着一些黑色的石頭 —— 那些石頭泛着淡淡的白光，正是光明破魔石。
“不好！是光明破魔石！” 凌夜大喊一聲，“我們快沖出去，不然等他們激活破魔石，我們就走不了了！”
黑石趕緊把洞口的石頭全部移開，凌夜和莉莉跟着他沖了出去。騎士團看到他們出來，立刻舉起光明劍，對着他們就沖了過來。爲首的騎士長手裏拿着一塊光明破魔石，對着凌夜就扔了過來：“小子，看你這次還怎麼用黑暗力量！”
凌夜感覺到破魔石傳來的壓制力，胸口的黑霧瞬間變得躁動起來，像是要被破魔石吸走一樣。他趕緊往旁邊一躲，破魔石落在地上，發出 “砰” 的一聲，地面上泛起一層白光，周圍的黑暗氣息瞬間被驅散。
“凌夜！小心身後！” 莉莉的聲音傳來，一個騎士的光明劍正對着凌夜的後背刺過來。凌夜趕緊調動黑霧，這次他想凝聚成利爪，像第三章那樣攻擊騎士，可破魔石的壓制力讓黑霧變得很不穩定，利爪剛凝聚成型，就開始微微顫抖。
“去死吧！黑暗生物！” 騎士的光明劍刺了過來，凌夜只能用利爪勉強擋住，“鐺” 的一聲，利爪被光明劍震散，凌夜也被震得後退了幾步，胸口傳來一陣悶疼。
黑石看到凌夜遇險，趕緊沖過來，機械義肢猛地砸在騎士的胸口，騎士瞬間被砸飛，摔在地上暈了過去。可其他的騎士也圍了上來，他們手裏的光明劍不停地刺向凌夜和黑石，莉莉只能躲在他們身後，用自己微弱的黑暗力量幹擾騎士的攻擊。
凌夜的頭越來越疼，破魔石的壓制力讓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胸口的黑霧像是要掙脫他的控制，瘋狂地往外涌。他看到騎士的光明劍刺向黑石的左腿傷口，看到黑石疼得悶哼一聲，看到莉莉被騎士的劍氣劃傷了胳膊，心裏的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 他不能讓同伴受傷，不能讓這些騎士傷害他在乎的人！
“啊！” 凌夜大喊一聲，胸口的黑霧瞬間爆發出來，這次不再是穩定的凝聚，而是瘋狂的擴散，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的血色利爪 —— 那是他第一次凝聚出這麼強大的攻擊形態，利爪上泛着淡淡的血光，看起來格外猙獰。他失去了理智，眼裏只剩下嗜血的光芒，利爪對着最近的一個騎士就抓了過去。
“噗嗤！” 利爪撕碎了騎士的鎧甲，劃傷了他的胸口，傷口接觸到黑霧後，瞬間泛起黑煙，騎士疼得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凌夜沒有停手，利爪再次揮出，又一個騎士被劃傷，倒在了地上。
“凌夜！住手！你快失控了！” 黑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看到凌夜眼裏的嗜血光芒，心裏滿是着急 —— 他知道，凌夜這是被力量反噬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可凌夜已經聽不到黑石的聲音了，他的意識被憤怒和力量吞噬，利爪再次揮出，這次的目標，竟然是躲在旁邊的莉莉 —— 莉莉嚇得臉色蒼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懷裏的玩偶掉在了地上。
“不要！” 黑石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想都沒想，立刻沖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莉莉面前。凌夜的利爪狠狠抓在了黑石的後背，黑色的霧氣瞬間蔓延開來，黑石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死死護住莉莉，沒有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黑石！” 凌夜聽到了黑石的慘叫聲，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看到自己的利爪抓在黑石的後背，看到黑石的鮮血染紅了粗布袍，看到莉莉嚇得淚流滿面，心裏滿是自責和恐懼 —— 他差點殺了自己的同伴，差點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怪物。
凌夜趕緊收回利爪，黑霧瞬間消散。他沖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黑石，聲音裏滿是顫抖：“黑石，你怎麼樣？對不起，我……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事……” 黑石的聲音很虛弱，卻還是對着凌夜笑了笑，“別自責，你只是…… 只是沒控制好力量。我們先…… 先離開這裏。”
騎士團看到凌夜失控，又看到黑石受傷，立刻趁機圍了上來。騎士長舉起光明劍，對着凌夜的胸口就刺了過去：“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凌夜抱着黑石，沒有辦法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光明劍刺過來。就在這時，莉莉突然沖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凌夜 —— 光明劍刺在了莉莉的胳膊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莉莉疼得悶哼一聲，卻還是死死抓住騎士長的胳膊，不讓他再刺下去。
“莉莉！” 凌夜和黑石同時大喊，心裏滿是心疼。
凌夜的眼睛再次紅了，這次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感動。他抱着黑石，調動自己僅有的力量，凝聚成一把黑刃，對着騎士長的胳膊就刺了過去。騎士長疼得慘叫一聲，鬆開了光明劍，後退了幾步。
“我們走！” 凌夜抱起黑石，莉莉跟在他身邊，他們朝着永夜森林的方向，拼命地跑。騎士團還在後面追，可凌夜這次沒有再失控，他用自己的意志緊緊掌控着黑霧，偶爾凝聚成護盾，擋住騎士團的攻擊。
跑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終於看到了永夜森林的輪廓 —— 那是一片巨大的森林，裏面彌漫着淡淡的黑霧，看起來神秘而又危險，卻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們…… 我們到永夜森林了……” 莉莉喘着氣說，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凌夜抱着黑石，走進了永夜森林。森林裏的黑霧瞬間包圍了他們，騎士團的追擊聲很快就消失了 —— 他們不敢進入永夜森林，那裏是黑暗生物的地盤，是他們的禁地。
凌夜把黑石放在地上，檢查他的傷口 —— 後背的傷口很深，還在不停地流血，需要盡快處理。莉莉從懷裏掏出一些草藥，那是她爸爸媽媽教她認的，能止血止痛。她小心翼翼地幫黑石包扎傷口，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黑石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傻丫頭，不關你的事。” 黑石摸了摸莉莉的頭，笑着說，“我們能活着來到永夜森林，已經很幸運了。”
凌夜坐在旁邊，看着黑石和莉莉，心裏滿是自責。他知道，這次的失控，都是因爲他還不夠強，還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他緊緊攥着拳頭，心裏暗暗發誓：“我一定要盡快掌控永夜之力，再也不會讓黑石和莉莉受傷，再也不會讓力量控制我。”
永夜森林的黑霧在他們周圍緩緩流動，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遠處傳來幾聲狼嚎，卻沒有絲毫的惡意，反而像是在指引他們方向。凌夜知道，他們的逃亡之路還沒有結束，永夜森林裏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着他們，可他不再害怕 —— 因爲他有同伴，有目標，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森林深處，銀灰色的眼瞳裏滿是堅定。永夜君主的道路，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