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建業什麼時候過戶了一套別墅給她,宋淺予還真不知道。
既然是謝家的東西,她也沒有拿着的道理。
“好,不過我不知道別墅的位置。”
謝寂洲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爽快。
一個不起眼的玉墜子,換一套千萬級別的大別墅。
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這麼輕易就收網了,謝寂洲反而覺得沒意思。笨成這樣,謝建業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他將車靠邊,“下車。”
“不去你那了?”
宋淺予問完就後悔了。
非趕着去送死?
謝寂洲眸色漆黑深沉,“你也配去我家。”
誰稀罕去。
宋淺予不跟他一般見識,拿着東西下車。“過戶的事,你明天聯系我,我都有空的。”
她越是說的輕飄飄的,謝寂洲心裏越是窩火。
不在乎謝家的財產,難道還真是奔着愛情去的?
真他媽的惡心。
他箭步起飛,車子進入車庫之後久久未下車。
他一定是瘋了,竟然真動了想帶她回家的想法。
宋淺予在路上等了半天,也沒打着車。
還是崔詠路過,正好看見她。把車子停在她面前,示意她上車。
“崔秘書,謝伯伯呢?”
崔詠做了個噓的動作,“秘密行蹤,不可打聽。”
宋淺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然後小聲問:“崔秘書,我能問您一件其他的事嗎?”
崔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問。”
“謝伯伯給了一套別墅給我?”
崔詠嗯了一聲,“你知道了?”
還真有一套別墅。
宋淺予猜到謝寂洲不喜歡她的原因了。
空降一個老婆就算了,還來分他謝家的財產,換誰都不會高興。
“我打算明天過戶給謝寂洲,麻煩您和謝伯伯說一聲。”
崔詠有些驚訝,“寂洲也知道了?”
宋淺予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崔詠,“那套別墅本來就是謝家的,謝寂洲想要回去,我沒有不給的道理。”
崔詠也想說宋淺予傻,一條幾萬塊的墜子,換一套大別墅。哪有這種買賣。
“房子是你自己的,我不方便給建議。”
要他給的話,他會說傻孩子,別過戶。拿套房子傍身不好嗎?
宋淺予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支鋼筆。是宋志國以前給她的。
“崔秘書,這支鋼筆麻煩您替我轉交給謝伯伯。就當我感謝他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崔詠接過盒子,“如果真要我給你一個建議。離婚之前,別叫伯伯。”
宋淺予似懂非懂地點頭,“好吧,那麻煩您把它交給我爸。”
崔詠現在明白爲什麼他的領導堅持要讓這姑娘嫁進謝家了。
有韌性,又有鈍感。善良還討人喜歡。
就是寂洲那小子,沒這個福氣。
當晚,崔詠就將謝寂洲用一個墜子騙了宋淺予一棟別墅的事告訴了謝建業。
謝建業很生氣,連夜打電話訓斥謝寂洲。
“老子的錢想給誰就給誰,你有什麼資格插手?”
謝寂洲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我插定了,她別想拿走謝家的任何東西。”
撂完電話,謝寂洲氣得胸前劇烈起伏。
真是小看她了,在他面前裝的天真傻白甜,背過身就去謝建業那告狀。
她這是想白拿墜子,再反過來將他一軍?
門都沒有。
第二天,謝寂洲打了宋淺予電話,結果發現被她拉黑了。
他看着手機,氣笑了。
昨天走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地說隨時聯系她過戶。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以爲她能躲哪兒去?
謝寂洲直接去了宋淺予的公司,大搖大擺地走進他們的會議室。
慵懶地往最後面的椅子一坐。
其他人都看着他。他揚手,氣派像這裏的老大。
“繼續。”
宋淺予知道他是來喊她去過戶的,她想說你能先去外面等嗎。
但還是放棄了。
謝寂洲那臉色,明顯就不好惹。
會議繼續,銷售部總監黎剛把下個季度的計劃說完後,宋淺予指出了其中幾個數據的問題。
黎剛理直氣壯,“我們銷售計劃一直就是這麼做的,宋總在的時候他就是這樣規定的。”
宋淺予把她自己算的那部分擺出來,“但是你看這幾個地方......”
她的話被粗暴打斷。“小宋總,我幹銷售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一陣嬉笑聲配合的響起。
宋淺予臉色通紅,但還是據理力爭。只是聲音軟綿綿的,一點氣勢都沒有。“計劃是要根據實際情況去變通的,我哥在的時候,公司也不是這個形勢。這個數據是我從市場調研以及......”
“小宋總,銷售這塊如果你要插手的話,那我就不幹了。”黎剛把工牌一丟,氣勢凌人的看着宋淺予。
宋淺予抿着唇,勸說自己妥協。她知道,黎剛離職是要帶走整個團隊的。
“你叫什麼?”一陣低沉冷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所有人都看向謝寂洲。
謝寂洲對着黎剛抬了抬下巴,“說你呢,耳朵不好?”
黎剛對謝寂洲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他。看他這氣質,估計不是小人物。他走過去禮貌伸手,“我叫黎剛,請問您是?”
謝寂洲掀開眼皮,冷漠疏離。“雲頓集團,謝寂洲。”
衆人驚在原地,嘴巴成O形。
黎剛終於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他了,去年峰會上,他是主要發言人。
謝寂洲報了一串號碼。“聯系這個人,帶着你的團隊,去雲頓入職。”
黎剛受寵若驚地點頭,都不帶猶豫的。“謝總,我現在就去。”
拜托,雲頓集團誒,哪裏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
其他人見狀也蜂擁而上,“我可以嗎,謝總。”
“還有我,謝總,我有多年科技公司銷售經驗。”
整張圓桌只剩三分之一的人坐在原地沒動。
宋淺予根本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謝寂洲到底在抽什麼風,她不是都答應把別墅過戶給他了嗎。
她走到人群中把謝寂洲拉到自己辦公室,將門反鎖上。
“你爲什麼挖我員工?”
謝寂洲侵略性的眼神地看着她,一步步緊逼,像只捕獵的雄獅。
宋淺予被他身上散發的冷冽氣息嚇到往後退。“你想幹嘛?”
謝寂洲將她逼到角落,一只手撐在她耳後。
“宋淺予,你再敢在我面前演戲。我會讓你這破公司一天之內倒閉。”
宋淺予剛想開口,脖頸被謝寂洲緊緊掐住。
“跟我玩手段,你還嫩了點。”
他暴力鬆開,宋淺予連着咳嗽了好幾聲。
他到底又在生什麼氣。
是嫌她去過戶晚了?
宋淺予喘着氣說:“我們現在就去,我忙完了。”
謝寂洲心裏生起一陣濃烈的厭惡感。
裝,接着裝。
“謝建業打過招呼了,那套別墅沒人敢辦過戶。”
他說完觀察宋淺予的表情變化,順帶欣賞她高超的演技。
只見她臉上帶着七分驚訝,三分不可置信。
演的剛剛好。
“謝伯伯知道我們要去過戶?”
謝寂洲逼視着她,“還要繼續裝?你敢說你沒告訴他?”
宋淺予想起來了。
她告訴了崔秘書。
難怪謝寂洲這麼生氣。
他是以爲她耍了他。
“你等我十分鍾。”
她拿着電話走到休息室,撥打了謝建業的電話。
“謝伯……爸,您在忙嗎?”
“無妨,你說。”
“爸,我是昨天才知道您送了一套別墅給我。如果我早知道,肯定不會讓您給我的。您已經照顧了我許多,請您不要再給任何物質上的東西了。否則的話,我在寂洲面前就永遠都抬不起頭……”
謝寂洲不知道宋淺予在休息室裏做什麼。
不到五分鍾,她從裏面出來。邊拿包邊說:“走吧,可以去過戶了。”
謝寂洲站在原地沒動。
他確實看不透她了。
這是什麼招數。
當他從房產交易所出來,成功將房子拿到手後。他心還是虛無縹緲的。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房子。
他只是不想讓謝建業好過,不想讓他的女人好過。
他看着宋淺予清澈的雙眸,心突然就被狠狠扎了一下。
如果她和謝建業是有真感情,那他怎麼也鬥不過的。
“你不圖謝建業的錢,那你圖什麼?”
宋淺予茫然抬頭,“你是指哪方面?”
謝寂洲不想說了。
他上車,沒有邀請宋淺予一起的意思。
宋淺予其實還有話沒說完,她想說謝寂洲,你生氣的話可以針對我,能不能不要再往你爸爸身上潑髒水了,那可是你爸爸啊。
她走過去,“謝寂洲,能載我一程嗎?”
謝寂洲的車揚長而去,留下一地冷漠的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