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姐姐不待見她,我還留她做什麼?”荀靈越解釋道,說完,他又望着木璃雪,道,“不過沒關系的,你努力努力,討得我姐姐的歡心,說不準我就會娶你爲妻了。”
木璃雪幹嘔的感覺又要上來了。
沒等她回答,荀靈越又說道:“不過,我對你的喜歡,永遠是建立在你喜歡我的基礎上的。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絕對不可能對你毫無保留的。”
且不說她早就心有所屬,就算目前沒喜歡的人,也不可能喜歡這種奇葩的男人。更何況,他還是個“姐控”!
“不好意思,荀公子,我不喜歡你。”她直截了當。
聽了她的回答,荀靈越愣住了。
半晌,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對,你自幼在落眠府長大,青染大人乃當今國子監祭酒,你又怎會看得起我們荀家這種小門小戶?”他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嘲諷的弧度,半句不離“姐姐”二字,又補充道,“姐姐說得對,她說你和青染大人糾纏不清的,我駕馭不住你,果然!你這種女人,我真是難以駕馭。”
“荀公子,打住!”木璃雪不想再聽下去了,揉揉疼痛的太陽穴。
此時她的心中已經想好了一個翻牆逃跑的計劃,荀府她是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她自己的命運,憑什麼任由他人來掌控?
可是後來,木璃雪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荀靈越那最愛的姐姐荀池早就料到木璃雪要逃跑,事先就加派人手在高牆附近守夜,她被逮了個正着。
“啊!”
她被當成一袋垃圾一樣丟進遍布蜘蛛網的柴房,地上四處逃竄的老鼠嚇得她找不到一處立足之地!無論她怎麼瘋狂地拍打房門,門外的姐弟倆都沒有一點要放她出來的意思。
“咱們荀家可不比什麼落眠府,由得你來去自如!”荀池的聲音威嚴中夾雜着絲絲得意,“越兒,你說,這個野丫頭該怎麼處置她?”
荀靈越扶着姐姐的手,低下頭微笑道:“姐姐說如何,便如何。這丫頭從小就被那落青染慣壞了,應該多向姐姐學習一下三從四德,學學怎麼才能成爲像姐姐這樣端莊賢淑的良家女子!”
方才她被荀家仆人粗暴地扔進來,加上受到老鼠驚嚇,此時小腹襲來一陣絞痛,愈來愈劇烈,她慌了,也顧不上四周眼睛冒着綠光的老鼠,臥在地上彎着身子緊緊捂住小腹,細密的汗珠從她慘白的臉上滲出來。
“荀公子……我現在,真的很難受,求求你,能不能給我找個大夫?”
她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喊着。
“喲,這賤丫頭花樣還挺多?”荀池尖酸刻薄的話再次扎入她的耳朵裏,“越兒,你看看這個謊話連篇的女人,虧你當初還有娶她爲妾的意思?”
荀靈越倒是猶豫了一下,將門打開,見到臥地不起、痛苦不堪的木璃雪,他原本平靜的臉,竟然浮出一絲不屑:“昨晚,是你說的,不喜歡我,不需要我……現在,還求我?”
“說得好!對這種女人,你駕馭不住她,就該將她踐踏在腳下!”荀池大悅,揚了揚手,命仆人將房門鎖緊,“不過,越兒,人畢竟是落青染送來的,萬一他知道了此事,會不會對我們荀家不利?”
“姐姐大可放心!落青染現在一心撲在丞相府小姐蘇若憐身上,哪有心思管這個賤婢?再說了,既然贈予我們荀家,自然是他不要了的東西!”
木璃雪徹底絕望了,等那姐弟倆離開後,四周恢復了寧靜,灌入耳中的是滿屋子老鼠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害怕地縮在牆角,腦袋昏昏沉沉,好在腹痛漸漸平息,不久便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