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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竟變成了狗窩。
一個小泰迪,正在她的床上撕咬着枕頭和玩偶。
她花了好長時間尋來的羊毛地毯,也滿是尿液和糞便。
甚至於她的獎杯也變成了狗狗的食碗和水盆。
沈知鳶垂在身側的手猛地縮緊,牙齒緊咬着唇瓣,身體因爲怒氣而發抖。
「沈小姐,忘記告訴你了,你的房間已經是狗狗住的了!」
韓夏嬌從沈知鳶的身後探出頭,嘴角的笑意裏帶着一絲嘲諷。
「畢竟這是療愈犬嘛,自然是要比你重要一些的!」
「不過,你的東西我沒有碰哦,都給你放在儲藏間了!」
沈知鳶此時已經無力和韓夏嬌爭吵,她沉默着轉身,一步一步下了樓。
進了儲藏間,她才看到自己的東西,被隨意地扔到了地上,碎的碎,髒的髒。
沈知鳶長嘆了口氣,蹲下身子,默默整理着東西,再拿起蘇明遠之前送給她的手鏈時,沈知鳶眼底的痛意一閃而過。
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東西放到了一旁。
......
沈知鳶收拾好東西,出門扔垃圾的時候,正巧撞上了剛回家的蘇明遠。
他隨意地掃了眼沈知鳶手裏的垃圾袋,在看到熟悉的盒子時,眼中的怒火瞬間升起。
「沈知鳶,這都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沈知鳶緩緩抬起頭,對上了蘇明遠的眼睛。
「我知道。」
「只是,有些東西已經是過去了,留着也沒意思。」
沈知鳶說完,手上的力道一鬆。
墜落垃圾桶發出的巨響,仿佛重錘一般落入兩人的心中。
蘇明遠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一般,他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進了家門。
一晃三天的時間過去。
到了沈知鳶的生日。
她坐在花園裏,伸手撫摸着父母的照片,眼眶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
「躲在這裏幹什麼!」
蘇明遠不耐煩地走進了花園,對着沈知鳶擺了擺手。
「趕緊換身衣服,和我去郵輪上,參加宴會。」
郵輪宴會!
蘇明遠曾答應她,她23歲的生日宴,會在郵輪上舉辦!
莫非......
沈知鳶的眼裏升起了一絲期待,可當她抬起頭時,卻只看到了蘇明遠眼裏玩味的笑意。
「你可別誤會了,這是我給嬌嬌舉辦的慶功宴,畢竟她可是治好了我的一塊心病呢!」
沈知鳶眼裏的光,一瞬間暗了下來,她捏着袋子裏手猛地縮緊了幾分,心裏卻在暗罵自己是個蠢貨。
蘇明遠恨透了她,又怎麼會爲她慶祝生日?
「我可以和你去。」沈知鳶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控制的顫抖,「但你要把我父母的遺物還給我!」
蘇明遠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可以。」
「只不過,我還有個要求,你要做服務生,服務好客人,我就把東西給你!」
沈知鳶難以置信地看着蘇明遠,可爲了父母的遺物,她還是忍了下來。
可當她穿着服務生走進宴會廳時,卻發現裏面都是她父母的老朋友,還有她當年的競爭對手。
沈知鳶知道,是蘇明遠故意這麼做的。
她緊咬着唇瓣,內心的痛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可她沒辦法,只能強撐着拿起酒杯,給每位客人倒酒。
「呦,這不是曾經的首席嘛,怎麼淪落到當服務生了!」
「是不是男人不要你了,想要來這傍大款,找下家啊!」
不悅的嘲諷聲,頻頻落入耳中,連帶着還有老朋友們的惋惜聲。
沈知鳶的臉色逐漸泛白,胃裏克制不住地翻涌。
她隨手將酒瓶扔到了一旁,捂着嘴踉蹌着沖到了甲板上,對着大海狂吐。
好不容易等她緩和一些,剛直起身子,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沈小姐怎麼來這裏了,是我的宴會不好玩嗎?」
沈知鳶費力地抬起頭,卻看到韓夏嬌身上穿着名貴的禮服,手指正摩挲着耳垂上的珍珠耳飾。
「哦,對了,有個好消息忘記告訴你了。」
韓夏嬌朝着沈知鳶的方向走近了幾步,硬拉着她的手,摸向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我啊,懷孕了。」
「孩子是明遠的!」
沈知鳶平靜的眼眸裏有了些許的鬆動,但不過片刻,就恢復了平靜。
「恭喜。」
沈知鳶輕聲開口,想要拽回自己的手時,卻被韓夏嬌死死地拉住。
她滿眼疑惑,試圖想要將自己的胳膊拽回來。
可韓夏嬌卻怎麼也不放手,反倒是拖拽着她往甲板的邊緣走去。
她尚且來不及反應,就被韓夏嬌拽着從欄杆上直接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