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瀾瀾今天好美。”
傅斯年情不自禁彎下腰吻她的後頸，被夏瀾嗔怪着跺腳。
“幹嘛呀，今天婚禮，一會兒好多賓客看着呢。”
“看到就看到。”傅斯年滿不在乎，“讓他們都看到你是我的。都看到我有這麼美的新娘。”
夏瀾嬌羞着紅了臉，掃了一眼門口的虞夭，擔憂地皺起眉。
“姐姐，今天不會打亂我的婚禮吧？”
“她敢。”傅斯年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這麼重要的日子。虞夭，只要你今天好好地當了這個伴娘，傅家不是容不下你。”
“新郎！傅總，可以來了！”
傅斯年匆匆離開，走前還給了夏瀾一個吻，略帶警告地看了虞夭一眼。
夏瀾滿臉笑容，歪着頭看虞夭。
“姐姐，你知道爲什麼這麼着急辦婚禮嗎？”
她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滿臉得意：“因爲我懷孕了！大着肚子穿婚紗多難看。爲了這個孩子，斯年哥哥什麼都可以答應我。姐姐，你和他在一起八年都沒有孩子，是生不了，還是斯年哥哥不願意給你？”
“你知道斯年哥哥有多喜歡孩子嗎？剛剛檢查出來的時候他直接開車沖去母嬰店買空了整家店，還要親手爲孩子做嬰兒床。他說這個孩子以後一定會繼承傅氏。”
虞夭的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緩緩上前，手落在上面。
夏瀾滿臉警惕，虞夭卻沒有任何表情，她收回手，淡淡開口。
“祝你們幸福。”
她沒有孩子，原因很簡單。
陪傅斯年擴展企業的時候被競爭對手設計車禍，玻璃穿透了她的腹部，子宮被摘除，她才能活下來。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做母親的權利了。
夏瀾還在滔滔不絕：“斯年哥哥說要去寺廟爲孩子求名字，保佑平安。他還說，等生完孩子就帶我去北極看極光，見證我們的愛情......”
虞夭轉過身，徑直離開。
她一路回到空無一人的休息室，反鎖上門，動作幾乎是粗暴地扯開自己身上的伴娘服。
腹部一道橫貫的巨大傷口幾乎恐怖，暗紅色的色澤看一眼就讓人疼痛。
她撫摸自己的傷疤，心口疼得顫抖。
她也幻想過一家人的日子的。
她也想過孩子的名字的。
她拿起剪刀瘋了一般撕扯那件伴娘服，碎布和線頭，珍珠掉落下來滾了一地。
手機鈴聲猛地響起，一道溫潤悅耳的聲音落入耳朵。
“我在婚禮場地外等你。”
她扔下剪刀，微微喘着氣，換上自己的裙子。
那條裙子是舊裙子，是爸媽曾經給她買的。
手機被摔到牆上屏幕碎裂，頭發上的珍珠發夾也扔進垃圾桶。
她幹幹淨淨，不帶走傅斯年的任何東西。
也不要這段感情。
走出門，婚禮進行曲已經奏響，司儀慷慨激昂的聲音回蕩。
她快步走向後門，轉過幾個彎，隱隱聽到身後慌亂的尋找聲。
“伴娘呢？伴娘怎麼不見了？”
“快找！”
她加快步速，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後大步奔跑起來。
風從耳旁掠過，她喘着氣沖出後門，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路邊。
戴着金絲邊眼睛的男人站在車旁，對她微微一笑，打開車門。
她走了過去。
上車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傅斯年，我們的二十八年到此爲止。
從此以後，山高水遠。
再見面，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她一定會讓傅斯年和夏瀾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