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繞着顧長夜轉了好幾圈，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顧長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淡定。
“姑娘這樣看着在下，是有什麼疑問嗎？”
他問道。
“當然有疑問！”
蘇清淺突然停下腳步，指着地上的焦坑，“一個煉氣五層的高手，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自焚了？”
顧長夜看了看那個大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確實很奇怪。不過在下聽說，修煉火系法術的人，如果急於求成，很容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是的。”
顧長夜淡淡的說道，“火系法術威力強大，但也最難控制。特別是一些高深的火系法術，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猜測，那位劉長老可能是在修煉什麼高深的火系法術時，控制不住火屬性靈氣的暴動，最終引火自焚。”
蘇清淺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家夥說得頭頭是道，而且和現場的情況完全吻合。
她轉頭看向帶來的仵作和陣法師。
“你們覺得呢？”
仵作檢查了一遍現場，點點頭說道：“從焦痕的分布來看，確實像是從內部爆發的火系法術。”
陣法師也用特殊的法器探查了一番，同樣沒有發現任何外人作案的痕跡。
“現場只有死者一人的氣息殘留，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其他人的法力波動。”
蘇清淺皺起眉頭。
按理說，案子到這裏就該結束了。證據確鑿，死者確實是修煉意外。
但她看着顧長夜，心裏卻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家夥太淡定了。
面對她這個城主千金，面對一隊全副武裝的城衛，他竟然一點都不緊張，甚至還能條理清晰地分析案情。
這絕對不正常！
一個普通的煉氣一層修士，就算再有膽量，也不可能這麼從容不迫。
除非……他身上有什麼秘密！
想到這裏，蘇清淺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最喜歡的就是挖掘各種秘密！
“喂，你這家夥。”
她突然湊近顧長夜，眨着大眼睛問道，“明明修爲這麼低，爲什麼一點都不怕我？”
顧長夜心中暗笑，表面卻故作高深。
“怕？爲什麼要怕？”
他淡淡一笑然後說道，在下雖然修爲不高，但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見過世面？就你？”
蘇清淺不信
“姑娘不信？”
顧長夜搖搖頭，那在下也沒辦法。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這種欲擒故縱的態度，徹底勾起了蘇清淺的好奇心。
她圍着顧長夜轉了好幾圈，越看越覺得這家夥不簡單。
你身上肯定有秘密！
她肯定地說道。
顧長夜笑而不語，只是搖搖頭。
“秘密？或許吧。但有些秘密，知道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蘇清淺被他這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徹底吸引了。
她揮揮手，讓城衛們收隊。
“此案暫定爲修煉意外，結案！”
仵作和陣法師都鬆了一口氣，連忙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但蘇清淺卻沒有走的意思。
“不過嘛。”
她轉頭看向顧長夜，“案情雖然基本清楚了，但還有一些疑點需要進一步調查。”
顧長夜心中一動：“什麼疑點？”
“比如說。”
蘇清淺眨眨眼睛，“你爲什麼這麼淡定？爲什麼對火系法術這麼了解？爲什麼……”
她一口氣說了十幾個“爲什麼”，把顧長夜都給問懵了。
“所以，我決定對你進行長期觀察！”蘇清淺宣布道。
長期觀察？
顧長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丫頭是要當自己的“跟屁蟲”啊！
不過這樣也好，有城主千金罩着，至少短期內不會有人敢找他麻煩。
“既然姑娘有興趣，在下自然配合。”
顧長夜點點頭。
蘇清淺滿意地笑了。
她就不信挖不出這家夥身上的秘密！
消息很快傳回了王家。
“什麼？修煉意外？”
王震天聽到匯報後，臉色鐵青，“胡說八道！劉長老修煉了幾十年，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但城主府給出的結論讓他無話可說。
現場證據確鑿，連王家自己派去的人也沒找到任何外人作案的痕跡。
“家主，要不要我們私下裏……”
王明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震天沉思了片刻，最終搖搖頭。
“算了。城主府既然已經結案，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雖然心中不甘，但他也不敢和城主府翻臉。
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另一邊，顧長夜成功化解了這次巨大的危機。
但蘇清淺卻真的成了他的“跟屁蟲”。
第二天，她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顧長夜的院子裏。
“早啊！”
她揮揮手向顧長夜打招呼。
顧長夜正在院中練拳，看到她來了，停下動作。
“蘇姑娘這麼早就來了？”
“當然！我說了要觀察你，自然要認真一點。”蘇清淺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這裏看看，那裏摸摸。
“你平時都做什麼啊？”
“修煉，看書。”顧長夜回答得很簡單。
“就這些？”蘇清淺有些失望，“太無聊了吧？”
顧長夜笑了笑：“修行本就是枯燥的事情。”
“那你爲什麼對火系法術這麼了解？”蘇清淺突然問道。
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一個煉氣一層的修士，按理說接觸不到那麼高深的知識。
顧長夜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在下雖然修爲不高，但喜歡看書。這些年來，讀了不少修行方面的典籍。”
看書就能懂那麼多？蘇清淺半信半疑。
書中自有黃金屋，顧長夜故作高深地說道，“很多時候，見識比修爲更重要。”
蘇清淺被他這副深藏不露的樣子吸引了。
她開始主動和顧長夜聊天，詢問各種修行方面的問題。
顧長夜憑借着“悟性絕佳”的能力，加上前世的見識，回答得頭頭是道。
時而透露一些似是而非的“秘聞”，時而展現一下超越境界的見識。
把蘇清淺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她瞪大眼睛問道。
顧長夜淡淡一笑說道，“姑娘年紀尚小，以後就明白了。”
蘇清淺被他這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逗笑了。
明明年紀差不多，這家夥卻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但她非但沒覺得煩，反而愈發覺得顧長夜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作爲“協助查案”的交換，她開始爲顧長夜提供各種情報。
“你知道嗎？江城其實只是個小地方。”她神秘兮兮地說道，“真正的修行界，在那些宗門裏。”
“宗門？”
顧長夜裝作好奇的樣子。
“對啊！比如青雲宗，天劍門，還有傳說中的太虛宮。”蘇清淺如數家珍，“那些宗門的弟子，隨便一個都比我們這裏的家族子弟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