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亮,蘇晴跪在客廳的軟墊上。林小宇穿着小熊睡衣,坐在她旁邊晃着小腿,手裏捏着一片從陽台摘下來的靈草花瓣,笑個不停。
“小宇,輕點,別把花瓣弄壞了。”蘇晴回頭看他。她有點累,但還是笑了。陽台傳來張蘭澆水的聲音。那幾盆新種的靈草長得很好,葉子發青光,是林辰上次帶回來的種子。
門開了。林辰走進來,身上帶着涼氣,眼睛有點紅,但精神不錯。
“你回來了。”蘇晴站起來迎他。她剛碰到他的外套,就被他抓住了手。他的手很暖,有一點熟悉的震動感,比昨天強了些。
“我突破了。”林辰脫下外套,在她身邊坐下,看着兒子,“現在可以教你們完整的《凝氣訣》了。”
蘇晴剛想說話,就看見小宇把手裏的花瓣一扔。花瓣沒落地,反而飄在空中轉圈。
“爸爸看!”小男孩拍手笑,小手一揮,花瓣轉得更快了。
蘇晴愣住了。她看向林辰,發現他臉色變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小宇面前,蹲下,把手放在孩子背上,指尖閃過一點光。
“先天靈脈……”他低聲說,聲音有點抖,不像平時那樣穩。
接着,他抱起小宇,手掌輕輕按在他肚子上。一道金光突然從小宇身上冒出來,像撒了一把星星,照亮了整個屋子。空中浮起點點光亮,圍着小宇飛,像螢火蟲。
“這……這是?”蘇晴捂住嘴,不敢相信。她才練幾天基礎,知道控靈氣很難。小宇才六歲,連呼吸法都沒學過。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適合。”林辰把兒子放下,語氣堅定,“以後每天早上練半小時,我來教他吐納。”
張蘭拿着灑水壺從陽台進來,看到這一幕笑出聲:“我家小宇有出息了!媽種的這些靈草,以後都給你們用,管夠!”
蘇晴笑着挽住婆婆的胳膊:“那我們家以後就是修煉的一家人了。”
她看着林辰陪小宇玩,臉上難得輕鬆,不再總是皺眉想事。陽光照在他臉上,看起來很溫柔。蘇晴心裏暖暖的,覺得這樣的子真好。
門鈴響了。林辰的笑容馬上沒了。他眼神一冷,手在門邊快速劃了一下,一道光閃進門縫,然後才去開門。
門外是趙鐵軍,臉色不好,手裏拿着平板。
“史密斯跑了。”他一進門就說,“他靠外交豁免權回了M國使館,還在國際上說我們研發‘超級武器’,要開聽證會。”
林辰冷笑:“他知道靈能要公開,所以搶先一步。”
“還不止。”趙鐵軍打開平板,“他聯系了十幾個國家,要搞什麼‘靈能監管聯盟’,說是防濫用,其實是想斷我們的資源路。”
屋裏一下子安靜了。蘇晴摟緊走過來的小宇。張蘭也停下動作,擔心地看着林辰。
“國家決定反制。”趙鐵軍看着林辰,“提前公開靈能,由你代表官方說明情況。任命書籤了——你是‘靈能普及大使’。”
蘇晴心跳加快。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林辰會站到所有人面前,他們的生活會被曝光,危險也可能找上門。
她看見林辰沉默,目光掃過她和小宇,眼裏有猶豫。
“萬一有人利用這個消息……”他沒說完,但蘇晴懂。
她笑了笑,輕輕推他一下:“怕什麼?讓更多人了解靈能,就不會被謠言騙了。你不是一直想讓大家都能保護自己嗎?這就是第一步。”
她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不怕。”
林辰看了她幾秒,眼裏的猶豫慢慢沒了。他點頭:“我接。”
趙鐵軍鬆口氣,說了些發布會的事,比如安保、流程。蘇晴沒太聽清,只想着該給林辰準備什麼衣服,不能太隨便,也不能太顯眼。
送走趙鐵軍後,林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蘇晴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爸,花歪了!”小宇在陽台喊。
兩人趕緊過去。蘇晴一看,愣了——所有靈草的葉子都朝一個方向歪,整整齊齊,全是東南方。
“它們以前不會這樣的。”蘇晴碰了碰靈稻的葉子,硬邦邦的,不肯回正,“早上還好好的。”
林辰臉色又變了。他快步走到每一盆前查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時,蘇晴注意到,林辰口的衣服動了。一顆像種子的東西浮出來,懸在空中,發出淡淡金光。光一圈圈散開,每閃一次,靈草的葉子就跟着動一下,像是在回應。
光指的方向,也是東南。
小宇跑過來,抬頭看那顆種子:“爸爸,種子在說話嗎?”
林辰沒回答。他抬頭看向東南的天空。蘇晴也看過去,天上只有幾朵雲,沒什麼特別。
但她隱隱覺得,雲後面好像有什麼。就像小時候總覺得樹後有人盯着自己,心裏發毛。
小宇忽然拉她手,指着天上:“媽媽你看,雲破了個口子。”
蘇晴仔細看,果然有一道極細的裂縫,像頭發絲,不注意本看不見。
就在那一瞬間,懷裏的小宇猛地一抖,往她懷裏縮:“媽媽,冷。”
蘇晴抱緊他。那顆懸浮的種子閃得更快了,一下一下,像在數數,又像在……倒計時。
她看向林辰。他緊抿着嘴,眼神很重,一只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符袋上。陽光明明很好,可蘇晴卻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那道雲縫後面,慢慢醒來。
她不怕。她有林辰,有小宇,還有這些會“說話”的靈草。它們會提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