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葉家族的忍者!”
周正的短刃已握在手裏,眼神不住逡巡着四周。
“至少來了二十個,呼吸頻率完全一致,是經過特訓的死士。”
“別愣着!”
“合力殺光他們.....”
林澈的玄鐵劍擦着櫻桃耳畔掠過,將身後偷襲的忍者劈成兩半。
溫熱的血濺在櫻桃臉上,同樣激起了櫻桃的殺意。
話音未落,東側石壁突然炸開。
三個戴青銅面具的忍者踩着碎石撲來,手裏的鎖鏈鐮帶着破空聲纏向林澈的手腕。
周正甩出的銅錢鏢被鎖鏈彈開.......
數名影衛立刻結成防御陣,短刃與鎖鏈碰撞的脆響在密室裏回蕩成一片金屬暴雨。
“是千葉家族的鬼面忍者!”
櫻桃父親高聲呼喊。
林澈腳尖點地旋身,玄鐵劍貼着鎖鏈滑行出防御圈。
借着忍者收力的瞬間,四階功力全力發動,劍尖精準刺向對方.....
此時櫻桃已退到水晶棺旁,掌心按在棺蓋的鳳凰紋路上。
金紅光芒順着紋路蔓延,在地面織成張網狀結界。
兩個試圖從側翼突襲的忍者剛踏入結界,便被一股巨力擊飛,黑色身影瞬間冒出白煙。
“這是……”
林澈劈開迎面而來的苦無,餘光瞥見結界上流動的光紋,竟與試煉場基因艙裏的鹼基對序列重合。
“是鳳凰血脈的淨化力,能灼燒蠱蟲寄生的軀體!”
櫻桃咬着唇,指尖的光芒忽明忽暗。
每擴大一寸結界,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
—— 這並非是在消耗血脈,而是強行催動血脈共鳴帶來的脫力感。
周正打了個手勢,三個影衛立刻撲向西北角的石壁處。
暗影處兩名忍者被迫現出身影,與影衛戰至一起。
“再上兩人,”
“對付這幫孫子講什麼江湖規矩,盡管下殺手,”
林澈有點不滿這些影衛的作派.....
“還有十三人!”
周正的聲音帶着劇烈的喘息聲。
“小少爺,東南角有暗門!”
林澈拽過一個倒地的忍者,玄鐵劍抵住他的咽喉。
忍者泛起一股冷笑。
“支那豬,你們逃不掉的......”
“家主一定會讓你們死在共生池……”
“共生池?”
林澈的劍又進了半寸。
“在哪?”
忍者的瞳孔突然渙散,嘴角溢出黑血。
“真是晦氣!”
林澈反手將屍體甩向暗門,借用屍體撞開石門。
玄鐵劍帶着四階罡氣橫掃,劍氣揮灑間逼開撲面而來的黑霧。
室內中央是個方圓三丈的水池,裏面的液體泛着金銀交織的光澤。
十幾個赤裸的忍者正泡在裏面,皮膚下的血管像發光的蛛網般跳動。
池邊的石碑上刻着幾行古老的日文。
櫻桃翻譯時聲音都在發顫......
“鳳凰血喂蠱,琉璃體養池…… ”
“千葉家族要把這裏變成制造藥人的工廠!”
池裏的忍者突然睜開眼睛,瞳孔裏沒有絲毫神采.....
縱身躍出時,指甲變得尖利如刀,身上的水汽竟凝成冰錐射向林澈。
“是【人蠱】!”
周正甩出最後三枚銅錢鏢,鏢尖穿透冰錐,卻在觸及忍者皮膚時彈開。
“他們用共生池的液體強化了肉身!”
林澈抓住櫻桃的小手,心意相通下互相點點頭。
【涅槃訣】的真氣同時爆發。
金紅與淡金的光芒在兩人之間凝成旋轉的光團快速向外擴散。
就像基因艙裏那條交織的雙螺旋鏈。
當光團撞上最前面的人蠱時,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輕微 “嗤” 的一聲。
蠱的身體像冰雪般消融,露出裏面條掙扎的黑色蠱蟲,被光團瞬間燒成灰燼。
“這才是鳳凰血與琉璃體的共生之力。”
林澈的聲音帶着震撼......
此時清晰感受到櫻桃的血脈在與自己的琉璃體共鳴。
“不是毀滅,是淨化。”
櫻桃突然指向水池中央,水底沉着塊半透明的晶體,正泛着與光團相同的光澤。
“在那裏!”
周正立刻帶着影衛結成防線,短刃與忍具碰撞的脆響中,林澈抱着櫻桃躍向水池。
晶體剛接觸到兩人身周光團,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整個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記憶碎片從晶體裏涌出 ——
南宋的林鳳鳴用鳳凰血淨化戰場的瘟疫;
民國的林修遠在實驗室裏記錄琉璃體與鳳凰血的融合數據;
千代墨將玉佩塞進襁褓時,佐藤雪的鳳凰血在月光下凝成保護罩;
甚至還有千葉年輕時的畫面。
她跪在櫻花樹下,手裏捧着半塊與林澈相同的玉佩……
“共生不是吞噬,是守護。”
櫻桃的聲音顫抖着。
“鳳凰血的力量從不是用來戰鬥,”
“而是像祖先那樣,用淨化之力保護想保護的人。
水池突然劇烈震動,剩下的人蠱在光團裏紛紛消融。
林澈抱着櫻桃躍回地面。
“這些全是千葉家族的旁支。”
“他們也是被蠱蟲控制的受害者。”
櫻桃的父親千代墨雙眼泛紅......
“可恨的千葉族.....”
“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林澈的玄鐵劍插在地上,劍柄的櫻花紋與共生池裏的晶體遙相呼應。
這時倒是有點明白千葉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了。
千葉家族過於瘋狂,早已偏離了千葉最初尋找鳳凰血的本意了。
周正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張雅急促的聲音傳來。
“林澈,東京警衛廳正往町屋趕!”
“你們快撤!”
林澈拔出玄鐵劍,將池底晶體撬出。
拿在手裏時,竟然像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我們還會回來的,對嗎?”
櫻桃的聲音帶着期待。
“會的。”
握緊櫻桃的手,暗河的水流帶着他們往出口去。
“但下次來,是爲了徹底終結這一切。”
......
遠處,櫻花樹下。
“師傅,林桑一行人離開了地宮。”
“千葉家族肯定不會放過您的.....”
身着紅旗袍的千葉,坦然跪坐在軟墊之上,輕輕抿了口茶。
“我回到族內時,就不贊成他們這種激進的做法......”
“此時失敗,與我何幹!”